炙热的火焰与冷水相遇,发出“嗤嗤”的响声,大片的白雾蒸汽腾空而起。
另外几名水手则用浸湿的毛毡四下扑打零星的火点。
整个灭火过程高效而迅速,甚至带着一种机械式的节奏感,不过短短几分钟,火势便被彻底控制并逐渐扑灭。
不远处,其他三艘新华巡航舰“海晏号”、“海鱼号”、“海燕号”均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它们同样以惊人的机动性进行规避,用同样的高效手段处理了少数成功靠近并引燃的火灾。
西班牙人寄予厚望、本应造成巨大混乱的火攻战术,在这支训练有素、装备着新奇防火装备的舰队面前,竟然效果寥寥。
十五艘火船,仅有三艘造成了短暂麻烦,且又被快速化解。
其余火船,不是被击毁、推开,就是漂向远方,燃尽后沉入大海。
站在旗舰“圣菲利佩号”舰桥上的秘鲁分舰队司令克鲁斯上校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预料到了火攻可能不会完全成功,但绝没想到对方应对得如此轻松写意,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日常操演。
“哦,上帝啊……,这些新华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战争怪物?”他喃喃自语,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火攻的失败,意味着计划a已然破产。
但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可走。
“发信号,全军突击!以上帝和国王的名义,冲出去!”克鲁斯上校下令,神情中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
凄厉的号角声在西班牙舰队中响起。
以三艘大型盖伦战舰为首,秘鲁分舰队掩护着后方庞大的宝船队,开始利用新华舰队规避火攻时产生的短暂混乱,全力向西北方向突围。
巨大的帆缆被升到极致,船首劈开波浪,试图凭借数量优势和突然性,强行冲开封锁。
然而,新华舰队的反应更快。
“海昌号”率先完成了转向,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弧线,重新抢占了上风位。
其余三艘值守的新华战舰也从侧方冲了过来,试图堵截准备破围而出的西班牙舰船。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
火船残骸仍在海面上燃烧,给交战双方提供一丝了诡异而昏暗的亮光。
但整个战场仍处于黑暗之中,双方战舰只能依靠对方炮口闪现的炽烈火光、桅杆上微弱的识别灯笼、以及南十字星投下的微弱星光来辨认敌我,然后进行快速地瞄准射击。
海战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极度“嘈杂”而又激烈的近距离混战。
“轰!”
“海昌号”的左舷火炮进行了第一次齐射,目标直指冲在左侧仅一百五十米外的一艘西班牙盖伦战舰“圣母领报号”。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链弹和实心弹的混合弹幕取得了可怕的效果。
“圣母领报号”的前桅被打得像折断的芦苇般缓缓倒下,巨大的帆布覆盖在甲板上,立刻造成了混乱和减速。
另一发实心弹则幸运地钻入了其舷侧火炮甲板,引发了一声闷响和隐约传来的惨叫。
但西班牙人的反击也同样猛烈。
数发炮弹呼啸着飞来,一枚沉重的铁弹擦着“海昌号”的艉楼飞过,撕裂了精美的木雕,留下一个狰狞的缺口。
木屑纷飞如雨,几名水兵惨呼着栽倒在甲板上。
“保持距离!利用我们的机动性,绕着他们打!”潘仲文大声提醒舵手。
新华巡航舰修长的舰体和优秀的机械帆装设计此刻发挥了决定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