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
沈疏桐的泪水夺眶而出,宋七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沈娘子可有受伤?”
沈疏桐摇了摇头。
“那便好,我从远处望见这边冒了黑烟,想来是起了火,就装了点土,好在现在火势还不大,沈娘子帮我一下。”
宋七单手解开腰间挂着的袋子,示意沈疏桐和他一起灭火。
房体表面被烧的有些黑了,但并未有大的损坏,总得来说驿站还能住。
下方的白色粉末还未完全散去,谢临舟拿着宋七的手臂,拖着受伤的躯体跃上房屋。
“宋七,去找大夫,时间短说不定还能接上。”
宋七接过手臂,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
“大夫我已经找来了,不过我这都是小伤,大人你再不治沈娘子都要心疼死了。”
二人这才注意到宋七的身后跟着一个老伯,正是前两天他们给干粮问路的那个老伯。
老伯摆摆手:
“我不是什么大夫,这临昌被瘟疫侵袭已久,倒是也积累了点行医经验,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也可以给你们看看。”
沈疏桐连忙将老伯请过来:“自是信得过的,您请。”
“衣服脱喽。”
老伯俯身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又按了按周围的皮肤,缓缓摇了摇头。
沈疏桐的心咯噔一下:“您别摇头啊,能不能治?”
老伯坐在屋檐下,慢条斯理地叹了口气:
“伤及脏腑,但是能治,去给我砍段树枝过来,削得越尖越好。”
随后又转头看向沈疏桐脚边的酒壶:“丫头,还有酒没有?”
“还有一点。”
老伯从怀中掏出一段丝线,将其缠绕在树枝上,他晃了晃酒壶,将壶内剩余的酒尽数洒在树枝和自己的手上。
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两块白布,将它们分别递给宋七和沈疏桐。
“你俩,用白布垫着,将他的皮肤扒开,扒得大一点,不然我不好下手,注意手一定不要直接碰到他的伤口啊,会感染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汗巾塞到谢临舟嘴里:
“小伙子忍着点啊,刚才迷药全撒给下面那些人了,你就只能硬抗了。”
一切准备就绪,老伯左手直接探进谢临舟的腹腔,轻轻托住他正喷血的肝脏,手指摩挲着寻找伤口,确定后,右手举起缠绕着丝线的树枝,对准刀口,准确地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