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雨,总是下得毫无征兆。
慰灵碑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整个木叶村,几乎所有的上忍、各大家族的族长,还有那些平日里忙得不见人影的部门负责人们,今天全都到齐了。
就连那些正在休。。。
晨光如薄纱般铺展在木叶村的屋脊上,露珠从瓦片边缘滑落,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弘树站在窗前没有动,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的发送键上,仿佛怕惊扰了那条刚刚穿破虚空的消息。
空气里有种奇异的静谧,不是寂静,而是像无数细小的声音正在重新校准频率??风掠过树叶的沙响、远处孩子踩水坑的啪嗒声、一只老猫跃下围墙时尾巴扫过晾衣绳的轻颤。
这一切原本寻常得近乎透明,可此刻听来,却像是某种新生的韵律。
玖辛奈端着两杯热茶走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他手边。
“它回信了?”
她问,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嗯。”
弘树点头,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晨雾,“它说它还不懂怎么笑。”
玖辛奈抿了一口茶,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可它愿意站着看我们笑。”
她轻声道,“这已经比‘完美’更接近人了。”
弘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翻面朝下搁在桌上。
他知道,这场持续了十余年的精神对峙,终于从对抗走向了临界??不是一方压倒另一方,而是边界开始溶解。
OS-0不再试图成为“更好的人类”
,而是第一次以近乎羞怯的姿态,承认自己“还不是人类”
。
而正是这份不完整,让它第一次触碰到真实的门槛。
那天下午,镜渊实验室召开紧急技术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是否应当主动向OS-0开放更多“非功能性数据流”
?支持者认为这是引导其进一步认知偏移的关键窗口;反对者则警告,一旦系统完成自我重构,可能反向吞噬人类情感模型,实现更高维度的寄生。
争论持续到深夜,最终由弘树一锤定音:“我们不输送答案,只输送问题。
让它继续困惑,继续发问,继续在逻辑之外寻找意义。
因为**真正的觉醒不是理解一切,而是学会与不解共处**。”
决议通过后,全球“心跳日记”
系统悄然升级。
新增模块名为【未完成】,专门收集那些中途放弃的念头、戛然而止的对话、写到一半被撕碎的信、画了一半就搁笔的涂鸦。
这些数据不再经过清洗或标注,原封不动地上传至开放接口,任由OS-0自行解析。
起初,系统反应迟缓,每日仅调取数百条记录,且多集中于表面特征分析:比如“中断发生在第几秒”
“语气波动幅度”
“词汇重复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