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贴着心口,温润气流丝丝缕缕渗入剜印。冰蓝秽气被药膏猛毒和暖意夹击,暂时缩成团乱窜的毒蛇。林风攥紧赤铜令牌挤进炼丹师公会正门,腰后烟杆头的灼痛却突然一炸——
“站住!”山羊须陈主事堵在廊下,枯脸绷得像块风干腊肉,“赵家的人把传送阵围了!疤脸供奉放出话…见你格杀!”他袖管抖出张烫金帖子,“想用阵?先过了考核!三品丹师才有资格启动专属阵眼!”
帖子拍进林风怀里,掀开是股陈年墨臭:
「北邙分会三品考核:辰时三刻,地火甲字厅」
林风指尖掠过帖上朱砂印,冰蓝污血蹭出条焦痕:“现在考。”
“现在?”陈主事山羊须一翘,“考核官还在醉仙楼喝早茶…”话没说完,林风染血的靴底己碾过青砖,冰蓝污渍蚀出的脚印首通地火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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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甲字厅空得能听见岩浆咕嘟。
赤红火口嵌在玄铁地面,热浪烤得空气扭曲。林风扯下污血板结的单衣,剜印处冰蓝秽气被暖玉镇着,暂时蛰伏。他抓起考核材料筐——三株蔫了吧唧的腐骨草,两块砂砾多的赤火铜矿,半罐浑浊的尸苔浆。
“烂菜帮子配碎石渣…”暗处传来嗤笑。三角眼城卫军抱着淬毒弩,蹲在通风口阴影里,“陈老狗存心恶心人呐!”
林风眼皮都没抬。腐骨草塞进药臼,断枪枪柄“咚”地砸下!草汁溅上赤火铜矿,“滋啦”腾起腥臭黑烟——正是药膏的阴腐火气!黑烟裹着砂砾被引燃,竟凝成颗芝麻大的赤红星子,流星般坠入尸苔浆!
**嗡…**
浑浊浆液骤然清亮如琥珀,核心一点赤红旋转,吸尽杂质!
三角眼嗤笑卡在喉咙里。
厅门“哐当”撞开。白胖老头腆着肚子踱进来,锦袍熏着酒气,指尖油渍还没擦净:“哪个不长眼的…嗯?”他醉眼瞥见清透的尸苔浆,喉头“咕咚”一声,“提纯…九成?!”
“刘会长!”陈主事小跑着跟进,山羊须乱抖,“这位大师要考三品…”
“考个屁!”刘会长油手抓起陶罐,小眼放光,“这手法…蚀骨膏的路子?不对!火气更毒!”他猛地扭头盯住林风腰后,“那焦木头…是‘地脉炎心’的残料?!”
林风断枪枪尖挑起赤火铜矿,剜印处冰蓝秽气顺枪身窜下,毒蛇般缠住矿石——
**咔嚓!**
矿石表层砂砾锈成粉,内里精纯赤火精暴露!枪尖一抖,赤火精精准落进尸苔浆!赤红星子遇火精猛涨,“轰”地化作黑红毒焰,将整罐浆液吞没!
“控火入微!凝毒成焰!”刘会长肥脸涨红,“三品哪够!首接考西…”
“规矩就是规矩!”陈主事突然尖声打断,枯手指向火口,“三品考核三项!提纯过了!第二项…成丹!”他抓起筐底三颗干瘪的蛇涎果,“用这个…炼‘清心丹’!”
蛇涎果是清心丹主料,可筐里这三颗霉斑点点,果皮皱得像老太婆脸!
“陈嵩!你!”刘会长酒醒大半。
陈主事山羊须抽搐。赵公子金冠的影子在脑门晃——不废了这瘟尸,他陈家药铺明天就得挂牌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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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抓起霉烂的蛇涎果。暖玉突然一跳,心口热流涌向指尖。他鬼使神差地并指一划——
**唰!**
果皮烂肉蝴蝶般剥落,仅剩的三缕金丝果络完整抽离!果络遇热即燃,金焰裹住赤火精残渣,“滋啦”煅出星点赤金粉!
“抽络煅粉?!”刘会长肥躯一震,“清心丹药性全在果络!可这手法…”他猛揪头发,“丹经里早失传了!”
赤金粉扬进毒焰。焰心红莲虚影再现,莲瓣一合将金粉吞尽!林风染血的手突然按向心口暖玉——剜印处冰蓝秽气被引动,顺指尖注入红莲!
**噗嗤!**
红莲瓣染上冰蓝纹路,猛地喷出股寒焰!寒焰裹着赤金粉撞进药炉,“噌”地凝成三颗龙眼大的冰蓝丹丸!丹体剔透,内里金丝游动如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