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卦点头说:“是的。我想。”
“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想过死了。”
“入学之后,我每天都处于一种非常平和的状态。一切都很顺利,我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我以为终于可以脱离那个家,开始全新的生活。”
“但他们又出现了。”
南卦面露痛苦,语气激动起来。
“他们总是这样出现,每一次在我觉得自己即将走出来的时候,每一次!”
南卦说完,像是发泄出什么一样,脱力地倒在栏杆上,缓了缓,又继续道。
“看到寻人启事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好像我所付出的所有努力,让我活下去的努力,全都没有意义。”
那种无力,无助,什么都无法改变的痛苦,总是在生活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之后,又让她坠落谷底。
南卦面露苦涩:“你们肯定看出来了吧,没错,那张传单是找我的。他们会毁了我……我太了解那个家了,他们会一直闹到我退学为止。”
“小影,我的人生不会变好了。”
陶影一直平静地听到最后,这次她沉默很久才开口。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你的人生的确变好了,南卦。”
南卦双手抱膝,泛着眼泪抬头:“哪里?你是说,我这么努力想要活下去是变好了吗?可我还是一直在被打倒,这有什么用?”
“你也要告诉我,要乐观,要向前看吗?可我不是乐观的人,我做不到。”
南卦已经做好不被理解的准备,谁料陶影摆摆手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这种时候听大道理只会更想死吧。”
南卦:“……”
她抹了一把眼泪。
“那你想说什么?”
陶影嘴角微勾,向前一步。
她的脚步很轻盈,没有劝导人向生的试探感,只是很自然地走到栏杆前,好像是来找南卦聊天的。
隔着栏杆,两人就那么对视。
像猫一样,是的,陶影像猫一样让南卦放下了戒心。
南卦还在等着答案,陶影吊足她的胃口,然后说——
“我看见你生气了。”
南卦疑惑地歪头:“我生气了?”
“你刚才很激动地说,他们用一点小小的行为,就轻易左右你的情绪,一次又一次。”
陶影模仿着南卦刚才的语气,摊手。
“你生气了。”
南卦喃喃道:“对,我确实生气了。那又能说明什么?”
陶影微眯的眼睛带了几丝猫的狡黠。
“那代表你想活下去,只是遇到了一些问题——但这好办啊,我最擅长解决问题。”
南卦的视线略带茫然。
而可靠的队长似乎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陶影晃晃腕间的光脑。
“要听听我的解决方案吗?”
……
南卦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稳定后,就没有了想死的感觉。
南卦往天台内侧翻了过去,因为下雨,地面很滑,她落地的时候,差点摔了,还好林别歌眼疾手快将她接住。
陶影早早裹住了身上的外套,挡住溅起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