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行明白为什么这人刚刚到厨房添乱了——因为在饭桌上必须维持自己的大姐姐形象,不能和江饴抢菜,必须摆出一副很关爱的样子一个劲往小姑娘碗里夹——但是自己又想吃,只能把那只饕餮支到书房里,自己跑到厨房来偷偷打牙祭。
……
这人有些地方真的看不出是八百岁的。
“——话说为什么要放这么多佐菜啊?”
“你姐姐——好吧——这样入味一点。”
何知行看看子肥泉的眼神,再一次在江饴面前说了谎,继续道。
“你还是想进入那个平权社团。”
小姑娘连连点头,放下碗筷——
“对的!不觉得和其他人一起在大街上大街上宣讲游行是一件很厉害的事吗!我刚来废城时发过传单,他们就举着旗在我面前经过——”
……
“只是觉得酷。”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江饴有些着急,站起来又坐下,看着面前的两人。
“我们是在为了自己的解放奋斗啊——肥泉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我们不是应该争取自己应得的权利吗,这就是这场——额——这场战争的意义!我说得不错吧姐姐,我们的国家也要来了。”
子肥泉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低头看着菜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何知行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或许想到了自己作为运动先锋和参军的那段时光——又或者想着怎么才能吃掉这块肉。
……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家人去了哪。”
这只龙娘不帮腔,他只能使出杀手锏。
“你的姐姐,你的妈妈,你的弟弟——还有你的爸爸——如果你是平权社团的成员,属于是社会组织,没有任何资源和信息共享的渠道和方式——我现在是休假状态,登不上管理部的平台,无法进行查询。”
何知行发觉有漏洞,转口挡住了之前自己会帮她留意的承诺,表示无能为力。
……
江饴安静下来,坐回凳子上,不声不响,瞪大了眼睛思考着眼前之人的话语,后者继续道——
“所以如果真的想知道真相,你有一条路可以走——进管理部,你认识宋绥吗,好像上次在宴会上见过吧,宋议长的千金,我和她都可以帮你——在里面,所有的信息会向你敞开,还有更好的工作环境和住房。”
……
何知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只饕餮不会拒绝,只要亲近之人措辞严厉一点都会主动让步——因为她的人生经历使其害怕自己会被讨厌,害怕被疏远,从而低下的姿态乞求所有人。
为了不被讨厌,只能接受所有,包括好意——
……
也包括恶意。
他自己也仁尽义至了,剩下的只是找个机会把真相告诉这只饕餮——而且也不算善心大发,那只龙娘应该还不至于对小姑娘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