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碰那种东西的,有几个是正经人?我本来就是个小混混,认识最多的,就是这种不正经的人。”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月错愕的表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极不耐烦的男人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子韬对着电话骂了一句:
“睡你妈个头,你就不看眼电话号码吗?太阳都晒屁股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足足三秒,才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怪叫:
“我靠!韬……韬哥?!你回来了?”
“少废话。给你一天时间,帮我办件事。”
“您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去给我打听打听,最近县里有谁在玩儿新花样,尤其是那些手头不宽裕,又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半大小子,都给我把名单拉出来。”
“新花样?”被称作“大头”的人顿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韬哥,您是说……白色的那种?”
李子韬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小子也碰了?”
电话那头的大头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声音都变了调,嗷地一嗓子就嚎了出来。
“没有!绝对没有!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那玩意儿沾上就得家破人亡,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听他说话的样子不像作假,李子韬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不过……”大头话锋一转,又说道,“我确实认识几个小子最近在玩儿这个,一个个跟丢了魂儿似的,神神叨叨。”
“行了,别废话。”李子韬打断他,“去给我把这事儿问清楚,尤其是东西从哪儿来的。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嘞!韬哥您就等好吧!我这就摇人去!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
大头听到有好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答应得那叫干脆利落,随即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眼下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等待。
李子韬和林月漫无目的地走在县城的大街上,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就在这时,李子韬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他拿出来一看,发信人是沈百三。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洛洛进手术室了。
李子韬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盯着那几个字,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洛洛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股混杂着愤怒和憋闷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让他胸口发堵。
林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没有问,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李子韬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刚想说点什么,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良子。
“韬哥!”电话一接通,良子那精神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子兴奋,“那五个人的底细,全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