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门外就变安静起来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时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了,进去吧!”
“谢谢。”
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女医生戴着口罩出现在了樊仁的面前。
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可是看到她的眼睛,就能够看出来是方柔没错了。
刚一走进病房,方柔就对着樊仁打了一个眼神。
樊仁不动声色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就是看着房门口的方向。
门外的青年将病房的房门关起来了。
方柔推着一个钢制手推车,朝着樊仁走了过来,嘴里喊道:“给你做一下基础检查,然后喂你吃晚饭了。”
她说话的声音明显比寻常要大声一点。
显然这是要说给门外的青年听的。
樊仁露出惊讶的神色看着她。
方柔看到他的表情,连忙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
樊仁反应过来,马上回应:“那个医生不是刚检查完没有多久吗?”
“梁医生是上一班的当值医生,我是晚班医生,他检查是他的工作职责,我检查是我的工作职责,并不相关的,况且你刚刚苏醒过来,我们要对你的身体生理情况有详细的跟进记录和监控。”
“哦!真是够烦的。”樊仁忍不住就发出了埋怨的声音。
“是为你好,你就少点埋怨吧!”
说完后,方柔摘下自己的口罩,深情地朝躺在床上的樊仁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胶着在樊仁西肢与床栏相连的金属镣铐上,那苍白的皮肤被勒出刺目的紫红淤痕,的腕部边缘甚至渗着暗红的血痂。
一阵尖锐的绞痛从心脏蔓延至指尖,她几乎窒息,仿佛那沉重的镣铐并非锁在他身上,而是紧紧箍住了自己的灵魂。
她走到床边,指尖悬在他颧骨深陷的瘀伤上方,剧烈地颤抖着,却不敢落下。
这副镣铐囚禁的不仅是他的躯体,更像是在撕扯她每一寸血肉。
两人深情地凝视着对方。
樊仁在她的眼眸里面读到了她对自己的担忧和心疼。
然而,现在的两人,谁也不敢轻易将情愫表现出来。
方柔深吸一口气,咬咬嘴唇,然后将口罩戴上,努力控制住自己己经激荡澎湃的心潮,让自己的情绪尽量缓和下来。
她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配合我。”
樊仁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他看到了她的手在颤抖,应该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的。
他对着她点了点头。
方柔举手,在自己盘起来的头发里面挠了几下,手指从头发里面弄出来了一把精致的小钥匙。
樊仁定睛一看,立马就看出是手铐的钥匙,本来就己经惊讶方柔出现在这里的他,现在变得更加震惊起来了。
方柔有点手忙脚乱地将钥匙插入其中一把手铐锁孔里面,来回地转动了一下。
咔嚓一声轻响,樊仁右手的手铐被打开了。
方柔还要去开樊仁左手的手铐,被樊仁制止了。
“把钥匙给我,一会我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