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李贞贞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有如实质的目光总算移开了。
周高昱开口说:“回去,好好照顾如意,惠妃的事不准向外吐露一个字!你明白吗?”
李贞贞不敢深究皇帝话里的意思,连忙跪地叩首,答应着“是”。
从勤政殿出来后,她已是一身冷汗。方才感受到的杀意不是她的错觉,如果她不求最后那句恩典,恐怕她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魂归西天了。
这步棋险之又险,不过李贞贞觉得很值得,她安慰着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宁寿宫。
勤政店里落针可闻,刘顺子立在一旁一动不动,周高昱突然嗤笑一声,冷冷地说:
“朕也有许久没见过惠妃了,去长春宫看看吧……”
长春宫久不接驾,骤然听闻皇上来了,庄齐云都不敢相信。
害怕皇上是要去两个小答应那里,她愣是忍住了好一会,才起身接驾!
周高昱看着眼前喜形于色的女人,思索她究竟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仿佛是一瞬间,也仿佛由来已久,周高昱好半天没有说话。
被皇帝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惠妃羞红了脸,她垂下眸子嗔怪道:
“皇上做什么这样看着臣妾,敢是臣妾老了,容易有损,玷污圣颜?”
这本是惠妃自谦的话,周高昱却觉得她当真是老了,她的眸子里盛满了算计,神色中尽是试探。
周高昱突然意兴阑珊,不看惠妃骤变的脸色,转身去了毓秀宫。
惠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周高昱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殿内的奴婢眼见不对,早已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惠妃神经质地卡着晏惜的手,嘴里喃喃道:“本宫老了吗?!本宫真的老了吗!!皇上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晏惜目光闪烁,嘴里敷衍着惠妃的话,心思却转了好几转。她看看伤心崩溃的惠妃,心中暗暗打下一个主意!
元春不知道周高昱怎么突然来了毓秀宫,还不让人通禀。他先是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瞧着她教训儿子。
然后赶走了小四,拉着她抵死缠绵,他过重的力道弄的元春有些疼,又有些别样的冲动与欢愉,两人闹了许久,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双方都喘着粗气,眼神发眩。
元春知道他心情不好,而且大概能猜到他为何心情不好,于是第二日早早起来,奋力挣开他的怀抱,叮叮哐哐地说要为他做早膳。
周高昱哭笑不得地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早膳,离开毓秀宫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半月之后,周高昱突然在勤政殿召见了惠妃。
他坐在高台之上,语气生冷地说自己梦见了上皇,上皇夸奖惠妃侍亲有功,如意解了他晚年寂寞,应当有所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