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正好打在伤口上,周凌闷哼一声,眼底瞬间翻涌起暴戾的暗色。
“很好。”他一把擒住她再次挥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既然你这么有精神……”
衣衫被粗暴地扯落,他滚烫的身躯重重压了下来。
芳如的挣扎尽数被禁锢在方寸之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放开……混蛋……”她徒劳地踢打着,眼泪洇湿了枕畔。
周凌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承受这个带着血腥气的吻。“记住……”他在她唇间低语,“朕给你的,从来都不是折辱。”
而是比折辱更可怕的,刻骨铭心的占有。
当一切归于平静,芳如蜷在床角,将脸埋进锦被,无声地流泪。
周凌披衣起身,临行前驻足床畔,指尖抬起她的下颌,望入她通红的眼眶:
“记住你的身份。既然留在朕身边,就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第50章躲他回漪兰殿……求你了……
月余,金銮殿上,久未临朝的周凌端坐龙椅,虽面色仍带着伤后的苍白,但眉宇间的威仪不减分毫。
待议完严惩白阳会逆党、肃清余孽等要务后,殿中气氛微妙的转变。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交换了眼色,最终由开国元勋、礼部尚书张阁老率先出列,手持玉笏,深深一揖:
“陛下,”他声音洪亮,带着老臣特有的恳切,“经此大险,老臣等夜不能寐,深以为虑。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久无储君。陛下春秋正盛,然天威难测,为固国本,安天下之心,皇嗣之事实乃当前第一要务啊!”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勋贵武臣也跨步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张阁老所言极是!东夷附属国为贺陛下龙体康复,特上表恳请献宗室贵女十人入宫,以充掖庭。此女皆经严格甄选,知书达理,更兼异域风姿,或可为陛下开枝散叶,亦显我天朝怀柔之德。”
“不必。”周凌目光平静,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朕伤体未愈,无心于此。东夷好意,心领即可。”
眼见皇帝一口回绝,文臣队列中又一人急忙上前,乃是掌管宗庙祭祀的太常寺卿:“陛下!若觉外邦女子不宜,恐其心难测,不如广开选秀!于京畿及各地州府,甄选身家清白、品貌端良的官宦良家子,充实后宫。此举上合天意,下顺民心,必能助陛下早日诞育皇嗣,则江山永固,社稷幸甚!”
“不用。”周凌的眸光倏地一沉,殿内温度仿佛骤降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耐与威压,“选秀劳民伤财,滋扰地方,此事容后再议。”
几位重臣见皇帝态度如此坚决,心中焦急万分。
一位素以耿直敢谏闻名的御史,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泣声道:“陛下!臣等非为私心,实为江山社稷计啊!陛下登基数载,后宫形同虚设,至今膝下犹虚。此次遇刺,更是警钟!若……若真有万一,国本动摇,神器何依?陛下岂能因一时之不喜,而置祖宗基业、天下安危于不顾?臣……恳请陛下三思!”
他这一跪一哭,又有几名官员随之跪下,齐声道:“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龙椅上,周凌看着底下跪倒的臣子,眼神幽深,喜怒难辨。
他知道,子嗣问题,在他经历此次险情后,已成了朝野上下无法回避的焦点。他可以用帝王之威强行压下,却无法彻底堵住这悠悠众口。
下朝后,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一位鬓发花白的老臣躬身立于御案前,正是开国元老林阁老。
他斟酌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老臣知道您不喜臣等过问后宫之事。只是……如今朝野上下都盯着漪兰殿那位。沈姑娘既已入住多时,却无正式名分,长此以往,恐惹非议啊。”
见皇帝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林阁老趁机劝道:
“陛下若暂无选秀之意,不如先给沈姑娘一个名分。即便是最低等的采女,也好过如今这般不明不白,徒惹流言蜚语……”
朱笔在奏折上洇开一团红痕,周凌抬起眼,眸色深沉难辨。
翌日,一道旨意送达漪兰殿:
“沈氏芳如,性资敏慧,克娴内则,特册为采女,赐居漪兰殿。”
采女,后宫品阶中最末等。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的林阁老迟疑片刻,还是补充道:
“陛下,按宫规,采女位份低微,不足以主一宫之事。漪兰殿乃一宫主位所居,沈采女既已受封,是否该迁往西偏殿与其他宫人同住?”
“不必。”
周凌头也不抬,语气却不容置疑:
“她就住在漪兰殿正殿。”
林阁老还要再劝,却见皇帝放下朱笔,眸光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