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之,左公用心良苦,你要铭记在心,切不可再自误!”
阮大鋮对著山西方向遥拜,“共之待我,如兄如父,阮某当铭刻在心。”
“好,你我就此告別,此后山高路远,各自珍重。”
“何抚台也多多珍重。”
何腾蛟坐在马车上,心中唏嘘不已。
“老爷,进潼关了。”
何腾蛟撩起窗帘,看到雄伟的潼关在眼前如华山一般高,自己一行人从关口城门进去,门洞前面现出一团亮光,十分耀眼。
那里就是关中,是陕西,也是自己大展宏图的地方!
何腾蛟胸中不由生起万丈豪情。
他无意间一回头,早就看不到阮大鋮的身影,心里只是一念而闪,可怜左共之的良苦用心,希望阮大鋮能接受教训,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在漫漫潼关前的长路上,阮大鋮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在上面,两位押解默然跟在身后。
他知道,何腾蛟坐在高马大车里进了潼关,然后一路上州县热情相迎,將其送到西安,在那里满城官绅都会奉承他,巴结他。
就是一省之主的陕西巡抚王永光,也会敬重他,礼让他五分。
等待何腾蛟的,將是繁似锦的青云之路,而自己,此去云贵,路途遥远,卑贱如狗。
阮大鋮抬头看向天,暗暗发誓,我失去的一定要再夺回来!
史可法陪著左光斗一路北上,由於圣旨催著去太原城接印就任,两人一行只好沿著官道一路北上。
先转去安邑县的泓芝驛站,再北上经闻喜县的涑川驛站、曲沃的侯马驛站、蒙城驛站,临汾县的建雄马驛。
过平阳府,再一路经普涧、霍山、仁义、瑞石、义棠、洪善、贾令、同戈、鸣谦、临汾马驛,进太原城。
左光斗早早发了滚单告牌,叫沿途州县不要来迎接。
可是沿途州县知州知县谁敢当真?
你去了,顶多装模作样的斥责你两句,下不为例,心里还觉得你懂事。
你真要傻乎乎地听了不去,那上司在心里给你记上一笔,一旦被他抓到什么紕漏,狠狠参上一本,削职夺官,搞不好还要你小命。
尤其现在山西官场处在微妙之际,抓了许多晋党成员,以及跟几大晋商关联的官绅。
谁也不知道蔓抄株连下来,会不会就牵扯到自己头上。
新任布政使上任,据说还有机会接任山西巡抚,能决定自己前途生死的人物,必须巴结上!
安邑知县到泓芝马驛相迎,被左光斗骂了一通,灰头灰脸的走了。
闻喜县知县和隔壁的夏县知县到涑川驛站相迎,也被左光斗骂了一通,还当著他们的面写了一份奏章,弹劾他们不尽本职,不理民政,只知道阿諛奉承、迎来送往,直接叫驛站发出。
妥妥的大明版“现场办公”
曲沃知县和絳州知州不死心,依然到侯马驛站相迎,被左光斗当场用王命旗牌下令停职,叫县丞、同知署理正职,他俩回去候参。
消息传出,山西官场这才明白,这个左黑子是在动真格的,绝不是跟你们开玩笑。
於是从蒙城驛站开始,沿途州县官员绝跡,各个都躲得远远的。
“老师,现在蝇虫清净了,我们可以到驛站附近走走,看看民情。”
“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