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制置使,此事关乎重大,必须严惩,要不然他们得意猖狂,敢跟建奴勾结,东西夹击我王师大军!”
眾人转头看著这位刚从西北局被举荐入报国讲习所进修,然后调到乐浪都司来的新同僚。
也不是善人啊,一上来这帽子扣得。
东江局制置副使、乐浪都司都指挥使赵率教也开口了。
“孙制置使,朝献新军也出现这样的问题。
我们目前编练有朝献新军共七个步兵团、一个教导团,编为带方师和鏤方师,合计两万五千人。
这些朝献新军官兵都是从平壤南北地区择优招录,也按朝廷体制发放粮餉。。:
可是朝献地方官吏和豪强世家,在知道这些官兵有天朝粮餉可拿,各个跟蚂一般围在官兵家眷身边,盘剥吸血。
官兵接到家信,军心不稳。::”
都司录事都参军孙国楨附和:“赵都使说得没错。
都司录事局收到朝献新军各团录事处的报告,跟赵都使说的情况一样。各团录事参军弹精竭虑,安抚军心,都是治標不治本。
朝献地方不靖,新军官兵家眷依然被朝献官吏和豪强视为猎物肉食,肆意敲骨吸髓,新军永远成不了一支能战之师。”
孙传庭端坐在上首位,右手拍看座椅扶手。
“现在情况匯总在一起,非常明晰。
我们练兵、筑城,朝献地方官吏和豪强在后面拼命扯后腿。
乐浪都司给汉城府多次行文,要求朝献议政府和六曹,好好约束平安道和寧安道地方官吏和豪强,回文都是在打哈哈,敷衍了事。”
孙传庭目光扫了一眼眾人,继续说。
“权知朝鲜军国事李棕,天启三年起兵靖难,废伯父光海君。
天启四年,平安道兵马使李适跟隨李棕靖难,事成后不满封赏太薄,兴兵作乱,率平安道精兵一万二千攻入汉城,改立兴安君李为主,三日而亡。
李适之乱虽然平定,但李棕对平安道和寧安道,逐渐失去掌控。
加上天启六年春季,黄台吉率兵寇边,两道糜烂,李棕彻底失去掌控,完全由地方豪强世家推选官吏加以管治。”
孙传庭拿出一叠文书,“锦衣卫镇抚司朝献局收集的情报,汉城朝献朝堂又陷入党爭西人党、南人党、小北派、大北派,斗得不亦乐乎。而对李棕心怀不满的地方豪强世家也比比皆是,江原道李仁居、仁城柳孝立、清州柳应洞频频起兵叛乱。
这些叛乱,都是我都司应李棕之邀,派遣精锐领著朝献新军,乘舟泛海,远赴各地,登陆作战,一一平息。
李棕手里的兵马,仅仅能维持他在汉城、京畿道、黄海道和江原道部分地区的治理。
此外,朝献各地流传民谣:
谓清时?今亦昏时。昔在昏时,爵人以贿。今在清时,爵人以私。”
陈奇瑜说:“由此可见,朝献各地民眾,对李也十分不满。”
练国事说:“倒也不是李棕行什么苛政,而是他靖难之后,一直得不到我朝册封,人心浮动。
地方豪强们趁机坐大,肆意侵吞土地,隱匿人口,打著朝堂的旗號横徵暴敛、鱼肉百姓。
百姓们不明事理,把怨气全撒在李头上。
可是镇抚司埋在汉城的细作说,李棕这几年,收上的赋税,不及往年的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