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过去开了门,刘民走进来,牵住春桃的手,又摸摸她已经显怀的肚子。
“怎么了?”春桃感觉刘民有点不太对劲。
刘民看著她嫻静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爸他大姐,总是在他面前詆毁春桃,说春桃的不是,可春桃在他跟前,从不抱怨一句他的家人。
刘民说道:“春桃,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春桃惊讶地睁大眼,这可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今天没过去,刘民自己去了,依照他大姐的德性,肯定会在中间拱火,刘民说不定会被怂恿得生她的气。
没想到刘民回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跟她道歉。
“怎么了?”春桃不解。
刘民扶住她的腰,没解释,问她,“你在家里做什么?”
春桃摸摸肚子,笑道:“给咱们孩子织毛衣呢。”
刘民心里有温情流过,鬱结的心终於完全鬆快了,“你织那么多,怎么穿得了?”
“那有什么关係,穿小了之后,可以把毛衣拆了,我又给他织大的毛衣。”
刘民笑起来,春桃也给他织了,去年冬天他就穿上身了,他妈过世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穿上手织的毛衣。
林巧萍得知秋桃不跟她一块去美国,有点遗憾,但是也不强求,她回来也有一阵了,决定不日就前往美国。
这几天,林巧娣都没来她下榻的宾馆找过她,林巧萍的心越发寒冷。
林巧娣也受打击得不轻,林巧萍要是一无所有,只是一个孤寡老人,她儿子吃多了不消化,才会给她养老。
林巧娣还担心自己之前一直在说袁林要给林巧萍养老,害怕林巧萍当了真,所以这几天都不敢去找她。
林巧萍独自离开,周老太母女俩去送她上的火车,她要坐火车前往上海,在那里乘坐国际航班。
周老太不懂,她一辈子也没有坐过飞机。
送走林巧萍,周老太才算是鬆了口气,私心里,她並不希望秋桃跟著林巧萍走。
那可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啊,远得周老太难以想像。
林巧萍走的时候,说也许她还会再回来,不过也有可能这就是最后一面。
林巧萍始终没有告诉周老太她对林巧娣进行的测试,但是她离开的时候,那么热情周到的林巧娣没来送行,周老太也察觉到了异样。
不过她也没问林巧萍,说到底,那是人家两姐妹的事情。
送走了林巧萍,秋桃问她,“妈,你还要忙什么?”
“不忙什么,没事就去村委会转转,有一阵子没去了。”周老太一拍脑门,最近她真的很少过去,“真是不称职,下一届,我让给鲁大妈干。”
秋桃毫不客气地拆穿她,“是你干得太差了吧,下一届,你肯定要下去的。”
周老太说道:“下一届,我也到年纪了啊,也不久了,就是明年,我也要卸任了。”
秋桃到现在都不明白她妈怎么会去竞选妇女主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算了,不称职也这样了,今天继续不称职吧,明天再去当你的妇女主任,今天,咱们去一个地方。”
周老太问:“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秋桃神秘地笑。
两人是坐计程车来送林巧萍的,这会儿回去就只能坐公交了。
等了一会儿,公交都不来,秋桃有些著急了,说道:“咱们也打出租吧,妈。”
周老太有点不捨得,打计程车,得十几块钱呢。
“哎呀,又不是每天都打车,就这一次,你挣了钱不,留著给谁啊?”
周老太瞪眼看著她。
秋桃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