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记住了。”
查完房,方言来到办公室,翻开病历本,开始记录今日诊疗情况。
向卿坐在对面,轻声问道:“师父,您真的打算去陈老师家看向卿哥?”
“当然。”
方言头也不抬,“我已经让药房准备了便携药箱,明天一早就出发。”
“可……向卿哥的情况那么重,您不怕……万一治不好,影响名声?”
方言停下笔,抬眼看他:“你觉得,医生是为了名声才看病的?”
向卿低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方言语气缓和,“但你要记住,医者仁心,不在疗效多神奇,而在是否尽了全力。
向卿瘫在床上,家人日夜煎熬,我们哪怕只能让他多说一句话,多动一根手指,那就是功德。”
向卿眼眶微热,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师父。”
傍晚,夕阳西下,方言回到家中。
妻子早已准备好饭菜,女儿蹦蹦跳跳跑过来:“爸爸!
你今天治好几个人啦?”
“八个。”
方言笑着抱起她,“还有一个特别难治的,明天要去家里看。”
“那爸爸最厉害了!”
小女孩骄傲地宣布,“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像爸爸一样!”
方言心头一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饭后,他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诊治的病例。
他在最新一页写下:
**1979年3月15日,陈姓,男,62岁,颈椎唇形增生,肝肾亏虚,气血不足。
治以桂枝汤合补阳还五汤加减,辅以针灸推拿,首诊即见成效。
其子向卿,内蒙插队返城,慢性感染致神经损伤,拟明日上门诊治。
**
写完,他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夜色如墨,星光点点。
他知道,明天的路不会轻松,但他更知道??有些事,必须去做。
有些人,不该被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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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方言带上药箱,与向卿一同乘车前往陈老师家。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
楼道狭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中药味。
陈老师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方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老师,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