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个!
我们知青点有个女的,叫李素芬,比向卿还早半年发病,开始也是手麻脚麻,后来整个人就废了,回城没三个月就没了。
当时说是‘怪病’,没人说得清原因。”
方言眉头紧锁:“又是内蒙,又是低烧、神经损伤……这不像是单纯的劳损或受寒。”
“你是说……传染病?”
陈老师紧张地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
方言沉声道,“从症状看,很像是一种慢性病毒感染,或者寄生虫感染,长期潜伏,破坏神经系统。
内蒙草原环境特殊,水源、饮食、气候都可能成为诱因。”
“那……能查出来吗?”
陈老师急切地问。
“可以。”
方言点头,“我认识协和医院检验科的专家,可以申请做专项检测。
如果真是某种特定病原体,我们就能针对性用药,甚至预防扩散。”
“那……向卿还有救吗?”
陈老师声音颤抖。
“有。”
方言直视着他,“只要找到病因,中医扶正祛邪、通络活血,完全有可能逆转部分功能。
我不是神仙,但我敢说??只要他还没断气,我就不会放弃。”
陈老师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挤出一句:“谢谢你,方言……谢谢你没忘了我们这些老学生。”
方言摇头:“该谢的是您。
您教我识字,教我做人,现在我不过是把您教的东西,用另一种方式还给您。”
这时,向卿匆匆赶来,手里抱着一叠病历:“师父,住院部那边有几个病人情况不太稳定,您要不要去看看?”
方言起身:“走,一起去。”
临走前,他对陈老师说:“您回去按时喝药,三天后来复诊。
我会安排人去您家,给向卿做初步检查。
记住,别放弃希望。”
陈老师重重点头。
一行人离开门诊楼,阳光洒在走廊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住院部七楼,病房整洁明亮,几扇窗户外是京城稀有的绿意。
方言逐一查看病人,大多是慢性病、老年病,但也有一些疑难杂症。
他在一位面瘫患者床前停下,仔细诊脉后开了方子,又亲自施针。
“师父,您这手法……越来越快了。”
向卿在一旁观摩,忍不住感叹。
“熟能生巧。”
方言捻针入穴,动作如行云流水,“你看这阳白穴,进针要快,得气要准,不然患者会有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