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眼角。
方言沉默片刻,缓缓道:“西医说不可逆,不代表中医就束手无策。
神经虽难复,但气血可通。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有希望。”
“真的?”
陈老师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光亮。
“我不能保证让他站起来走路,但我能保证??至少让他能开口说话,手指能动,生活质量大大改善。”
方言语气坚定,“等我把这边门诊处理完,就去您家看看他。”
“你……你说真的?”
陈老师声音都在抖。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方言笑了,“您忘了?小学时我抄作业,您罚我抄《千字文》十遍,我说‘下次一定改’,结果第二天又抄,您说我‘这孩子说话不算数’。
可今天,我说的话,一定算数。”
众人又是一阵笑,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金有病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瓶可口可乐,满脸堆笑:“方言!
我可找着你了!
你猜我给你带啥来了?香江特供,全京城独一份!”
“哟,金会计,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
方言接过瓶子,打量着他,“罐头厂最近挺忙吧?”
“忙是忙,可再忙也得来看看你这位‘神医’啊!”
金有病哈哈一笑,压低声音,“实话跟你说,我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昨儿搬箱子差点趴下。
听说你这儿治得好,我就赶紧溜号过来了。”
“那你可来对了。”
方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脱了外套,我给你按按。”
金有病正要坐下,忽然看见陈老师,一愣:“哎哟,陈老师?您也在这儿?”
“是我让学生们陪我来的。”
陈老师笑着点头,“没想到啊,当年班上最调皮的几个,现在倒是最孝顺的。”
“那可不!”
金有病一拍胸脯,“要不是您当年管得严,我能考上中专?能进罐头厂当会计?我现在工资加奖金一个月六十多,全靠您打下的底子!”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方言一边给金有病按腰,一边听他们闲聊,忽然问道:“金有病,你插队哪儿?”
“内蒙,和向卿一个地方!”
金有病龇牙咧嘴,“哎哟你轻点,这儿特别疼!”
“内蒙?”
方言眼神一凝,“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人得过类似的病?手脚麻木,低烧不退,后来瘫痪的?”
金有病一愣,随即点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