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佾两眼无神的趴在桌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进来打招呼之前臭哥哥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学过诗也学过四书五经,可是他们小时候那教育条件臭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没人管没人问的情况下几个小孩儿能坐得住?就算他在同龄的堂兄弟中是佼佼者也没法跟真正的天纵之才比啊!
把他放在仙人朋友们之间他有自信是学问好的那一小撮儿,把他放到外头他连进士都考不中,学习的侧重点都不一样怎么比呀?
要看笑话是吧?行,那就看他四岁神童有多沉郁顿挫!
他写不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但是他能背杜工部写过的其他的诗,话说杜工部的诗都写在什么时候?能直接在天宝四年背出来吗?
……算了,还是胡诌吧。
他的水平一般般,但是再一般般放在四五岁的小娃娃身上也是非同一般。
颤抖吧大唐的诗坛,你们即将得到一位转瞬即逝的超级无敌大天才!
……
亭中小聚结束的仓促,除了建宁王殿下其他人都意犹未尽。
尤其是当天才当上瘾了的李九郎,再给他机会他能当场胡诌三百首诗,没准儿还能留下几首蹭在场几位的名气传到后世去。
《观千岛湖》——唐·李八月
《秋日》——唐·李八月
《亭中有感》——唐·李八月
要是运气足够好,没准儿还能弄个《李八月集》让后人学习。
如此天才,不愧是他。
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还要带着本土哥哥一起高兴,“三哥,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自己出钱编诗集的铺子?我感觉我可以拥有。”
李倓呛了一下,“你还想要诗集?”
“嗯呢!”李佾重重点头,“我感觉我刚才发挥的特别好!”
建宁王殿下怜爱的敲敲傻弟弟的脑袋瓜,“回头和王兄说一声,王兄会满足你的,现在我们要去见九龄公,九龄公为人严谨,最近乱子多也无暇同你玩闹,快快收起你的神通。”
李佾瞬间正经,好像刚才那个走路都连蹦带跳的小孩儿不是他,“是因为安禄山吗?我刚才听三哥和太白先生谈话说九龄公前几日遭遇不明人士的刺杀,好在随行的弟子都厉害的很,不然怕是危险了。”
“有这个原因,但不全是。”李倓想了想,感觉背后谈论人家的家事不太好,于是只含糊说了几句没有细讲。
安禄山挑起战乱欲以一石二鸟之计除去驻守在雁门关的苍云军未果,长歌门收到风夜北来信后九龄公便要前往江陵一带找他的门生上书圣上弹劾安禄山。
没想到安禄山人远在范阳手却伸到了千岛湖,行辇刚出书院地界儿便遇到了刺杀,无奈之下只能返回长歌门。
朝堂之事惹人忧,家中之事同样也让他甚是苦恼。
弟弟是债儿女更是债,昨天逸飞提起九龄公的时候就说他老人家最近是诸事缠身,除了安禄山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圣上却被奸佞蒙蔽忠奸不分之外便是他女儿张婉玉的婚事。
这事儿和杨家大爷杨青月也有关系,所以逸飞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也是叹气连连。
多余的事情不用让这小家伙知道,他只要知道九龄公最近心情不好不能在老人家面前放肆就够了。
“我知道,我很乖,不会给三哥丢脸。”李佾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甚至有点想找身他能穿的长歌弟子服来显得更加正经。
人靠衣装马靠鞍,长歌门的弟子服看上去就是端方君子,他穿上之后往那儿一站就是端方的小君子。
不过话说回来,三哥来长歌门不是有正事儿吗?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
“三哥,池叔呢?好像昨天晚上就没见到他。”小家伙出走了大半天的脑子终于回家,发现一点儿不对劲后仔细一想处处都是不对劲,“还有二哥,二哥真的在房间睡觉?”
没有记错的话池叔的武功和三哥一样好,昨晚连二哥都能听到他房间的不对劲找过去,池叔没有和二哥一起出现就很反常。
除非他昨晚根本不在。
李倓挑了挑眉,“呦,怎么忽然聪明了?”
李佾很不满意这个回答,“我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三哥你对我有偏见看不到我的聪明。”
兄弟俩正说着,忽然听到桥的另一边传来争执的声音,然后就是充满肃杀之气的琴音与笛音。
李倓反应极快的捂住小家伙的耳朵,示意隐在暗处的钧天卫不用出手,然后顺着声音看发生争执的到底是谁。
以琴相斗,定是长歌门内弟子无疑。
李佾也踮起脚尖往桥对面看,因为耳朵被捂着,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大,“三哥,长歌弟子还会斗殴吗?我以为他们起冲突只会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