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说了几句英雄救美、怜香惜玉之类的阴阳怪气的话,王翼听了脸色有些难看,他酒量很差,东城人嘛,全国有名的顾家好男人,从小家教严格,不许喝酒。
最后是黄菲站起来落落大方先敬蒋奇胜,说了几句非常得体的恭维场面话,等蒋奇胜高兴的一干而尽,然后又敬小三,表情真诚的说她像是某位明星,小三转嗔为喜,拿姿作态的也喝了,最后连那个小跟班也敬了一杯,喊得是小蒋总。
黄菲痛痛快快连喝三杯,蒋奇胜拍手称好。
我看在眼里暗暗点头,黄菲虽然稍显生疏,但做为一个社交新人来说,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不但一两句话轻松化解了小三的敌意,而且一个称呼就换来了小伙子的好感,更以不谄不媚得体从容的清婉端庄赢得了蒋奇胜的尊重。
酒局结束,陈涛喝了酒不好回证券公司,直接回家睡觉,王翼没喝酒,开车送我和黄菲回公司。
车上,我问黄菲有没有事,黄菲回答说没事,但是声音听上去略微有些娇憨发嗲,和她平时的清冷语气大相径庭,看来和她姐一样,也是不能喝酒的主儿,以后要特别注意。
王翼通过后视镜朝后面看了好几眼,脸上的担心溢于言表,我心里越发觉得黄菲那个主意非常不错。
回到公司,我问黄菲要不要我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一会儿,她摇头说不用,去卫生间洗了下脸后继续投入工作。
我把前台员工叫到办公室,问她记不记得昨天的那份快递是哪个快递公司送来的,她说快递太多不记得了。
这个的确不能怪她,这段时间公司寄出了大量贺卡和礼物,同时也收到很多贺卡和新年礼物,前台只有她一个人,整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样一来,我就搞不准那个U盘到底是不是税务局寄来的,也就不好去问黄菲,只能把疑问放下。
中午虽然没有喝太多,毕竟也是高度白酒,此时倦意涌来,闭上眼睛想要眯一会儿,脑海里却像煮得粘稠的海鲜粥,一件件事情此起彼伏如同翻腾破开的粥泡。
年底应酬安排、融资业务开展、员工奖金发放……
太多的事情让大脑处于亢奋状态,根本睡不着,索性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做事情。
我给何伯打去电话,问他哪天方便想去拜访,顺便推荐一个投资项目,他说周六接到邀请要去参加妻子他们公司的迎新晚会,于是我们约定那天见面聊下。
然后想到黄菲要和我参加晚上的应酬,应该和妻子说一声,但是打了两遍她的手机都没人接,心里正奇怪的时候,忽然想起周六晚会她要主持节目,或许此刻正在参加排练,于是给她发了一条语音说了下情况,让她晚上不用等黄菲吃饭。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妻子回复说知道了,让我尽量别让黄菲喝酒。
晚上的酒局,即便客户极力相劝,我也没让黄菲喝一杯酒,为了不拂客户的面子,我只能接连喝了几个二两一盅的高度白酒以示歉意。
等到散场的时候,我已经醉得行走不稳,要靠黄菲吃力的搀扶着才不致摔倒,还好代驾及时赶到,一起帮忙把我塞进车里的后排座。
迷迷糊糊之中,有双温凉柔软的小手在轻轻揉动我的太阳穴,头似乎枕在大腿上,鼻子闻到一股和妻子身上非常相似的味道,只是更加清新淡雅,像茉莉又有点像青桔,脑袋晕晕沉沉的,分辨的不是很清楚。
温馨好闻的味道带来心里的安宁,脑海里刚闪过黄菲用得是什么香水,然后就睡着了。
半夜醒来,喉咙干渴,胃部灼烧,我伸手朝习惯的位置摸去,摸到手机用手捂住屏幕光亮,凑在眼前看到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身边传来妻子轻缓的呼吸,我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慢动作似的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嘤~”
妻子哼了一声,我立刻停下静止。
等了一阵,又听到她从鼻腔里发出哼唧声。
我按亮手机屏幕,昏暗的冷光下,只见妻子闭眼皱着眉头,脸上神情痛苦。
这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做噩梦?我一时搞不清状况,正在犹豫要不要唤醒她的时候,却听到她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菲菲,求求你,姐姐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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