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华和龙若璃都被苏天言嚇的颤颤发抖,大气不敢喘一声。
苏天言喘著粗气,双目赤红地盯著满地狼藉,仿佛这样就能摧毁苏晟带给他的巨大衝击。
但他內心深处知道。
被摧毁的不是这些物品,而是他身为父亲的尊严。
是他作为“教父”的权威。
是他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商业哲学和教育理念!
在愤怒咆哮之后,房间里转变为冰冷的死寂。
苏天言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手中那团被捏得不成样子的大纸团。
这不是一份商业计划书,也不是提交上来的一份答卷,而是他父权崩塌的证据。
这份答卷不但勾起了他04年失败的记忆,而且还被苏晟用当作指桑骂槐的素材。
苏晟拿著將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苏天言最不设防的软肋。
上面每一个字,都好像在嘲笑他的过去。
每一个数据,都在鞭笞他的伤疤。
羞辱感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从苏天言的脊椎一路刺进大脑。
他一生纵横商海,打垮了无数老谋深算的对手,这会却在自己设下的考场上,被苏晟用他最不堪回首的失败將军。
苏天言感觉他不仅在商业判断被羞辱,还丧失了人父的权威。
苏晟是什么身份?
就他妈一个没爹没娘的农村小孩。
现在翅膀硬了,竟然还敢用这种方法敲打他?!
要是没有帝豪集团,他算个屁啊!
奢华昂贵的手工西装?
崭新的高级轿车?
令人尊敬的社会地位和手里能够调配社会资源的权力。
没有他苏天言,这会还不知道苏晟在哪儿搬砖铲泥当他妈力工呢!
“真他妈餵不熟的白眼狼!”
滔天的怒火情绪退去,苏天言心中留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废墟。
一股混杂著背叛、刺痛和深刻失败感前所未有的的巨大空洞在內心深处慢慢呈现。
苏天言冷不丁地在嘴边溜出一句话,但声音极小:
“有预谋……”
紧接著,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有人指使!”
苏天言死死盯著面前的龙若璃和白子华。
无论龙还是白,两人全都不敢抬头直视苏天言此刻怨毒仇恨的那张面孔。
“你们说!”
“是谁指使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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