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白子华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苏晟、龙若璃。
时间越久,越容易產生变故。
白子华相信,现在就已经是最佳匯报时间。
可即便是挑选了一个苏天言心情大好的时机,苏总似乎依旧感觉到异常愤怒。
哪怕白子华一直在强调不是苏澄的错,依旧无法阻止……
苏天言此时的大脑里正在进行一场剧烈的思想斗爭。
愤怒。
耻辱。
失望。
无力。
苏澄的所作所为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这种多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灼热的岩浆。
苏天言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多年的努力和付出在某一刻化为乌有。
原本捏在手中的那支钢笔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被无意识的刺入手掌。
坚硬的笔尖没入皮肉,暗红色的血珠缓缓渗出。
但苏天言此时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感。
下一秒……
某种东西在他大脑深处“啪”地一声断裂了。
苏天言如深渊般凝聚著怒火的眼神突然涣散了。
好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失去了焦点。
紧绷如雕塑的脸部肌肉毫无徵兆地鬆弛下来,被茫然和困惑替代。
苏天言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视线缓缓落回到自己流血的手掌上。
“哇……”
一声响亮的、带著孩童般惊恐和委屈的哭腔,猛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彻底撕碎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天言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钢笔“啪嘰”一声掉落在地。
他高高举起受伤的手掌然后又凑到眼前,仿佛第一次看见这个伤口。
“手!我的手!”
苏天言带著哭腔大叫,声音里充满了对疼痛的恐惧。
“疼……好疼啊!”
苏天言另一只手胡乱地试图去碰触伤口,却又因为害怕而缩回。
豆大的泪珠从他浑浊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那张写满岁月沧桑却又呈现出孩童般无助的脸。
苏天言像个孩童一样反覆呢喃:“谁扎的我?”
“是谁把我的手扎了……好疼……疼……”
他转过头,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看向白子华,哽咽著向他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