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堤露埃拉缓缓鼓掌。
“不错。”她淡淡道,“不过你漏了一条关键信息。”
“什么?”
“那三位女神后来因为争宠爆发内战,导致星辰崩裂,人间百年无光。”堤露埃拉冷冷地看着她,“这份记录之所以被列为禁忌,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因为它证明了??当爱变成争夺,救世主也会成为毁灭的导火索。”
希克洛伊僵住。
“所以问题从来不在数量。”堤露埃拉走向窗边,雨水在玻璃上划出道道痕迹,“而在平衡,在信任,在彼此是否愿意放下独占欲,去接纳一个更大的‘我们’。”
她回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女孩:
“我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但他不是物品,不需要分配。他是光,而我们可以是围绕他的不同颜色的火焰??各自燃烧,彼此辉映,却不吞噬对方。”
琪丝菲尔低头看着手中的汤碗,轻声问:“可……人类的生命有限。我们之中有人活千年,有人永生不死。当他化为尘土,我们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漫长岁月?”
“那就让他成为我们共同的记忆。”洛茛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每年春天,我们在他埋骨之地种下一棵树。一百年,就有一百棵树。一千年,就有一片森林。我们的后代会指着那片绿荫说:‘看,那是勇者的花园。’”
“或者……”俄波拉轻声道,“我们将他的故事写进新的神话。不说他是谁的情人,而是讲述他曾如何点燃黑暗,如何以凡人之躯拥抱众生之爱。让后人传唱的,不是一个男人被多少女人爱着,而是一个灵魂如何容纳了如此多的深情而不崩溃。”
“太文艺了。”希克洛伊撇嘴,“我要的是现实方案!比如能不能用魔法延长寿命?或者把他的意识转移到魔导核心里?再或者干脆大家一起喝永眠药水,等他轮回转世再去找到他!”
“最后一个听着像殉情。”琪丝菲尔叹气。
“至少浪漫!”希克洛伊反驳。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弥拉德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望着天花板,语气柔和,“也许我不需要被拯救,也不需要被延续。我只是想在这段人生里,真心实意地爱过你们每一个。”
他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
“我不是神,做不到完美平衡。我会偏心,会犹豫,会犯错。可能某一天我会对琪丝菲尔笑得最多,另一天又因奥利塔的一封信彻夜难眠。但我希望你们明白??我对你们的感情,从不因为多了谁而减少半分。”
他看向琪丝菲尔:“你是我第一个亲吻的女孩,是你教会我重新相信温暖。”
转向希克洛伊:“你总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冲在我面前,其实比谁都害怕失去我吧?”
目光掠过堤露埃拉:“你看似冷静,却一直在为我们这些‘妹妹’操心,连恋爱都要制定战略表。”
最后,他闭上眼,仿佛对着空气中无形的存在低语:
“还有你,奥利塔……你走得最安静,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最深的雨痕。等你回来那天,请让我亲手为你撑伞,然后说那句你期待已久的??
**‘欢迎回来。’”**
泪水无声滑落。
不只是琪丝菲尔哭了。
所有女孩都低下了头,或掩面,或转身,或默默握紧拳头。
她们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无法给出传统意义上的“答案”,因为他拒绝将爱变成选择题。
他想要的是??**全部**。
不是占有,而是接纳;不是排除,而是包容。
就像他曾用身体挡住神罚之光,如今他也愿用自己的心,承接每一份炽热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