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姜东的制服上。
“您说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面对女人连珠炮似的控诉,姜东只是机械地点著头。
他的注意力却完全被越来越浓烈的腐臭气味所吸引。
“请您放心,“姜东强忍著不適说道。
“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確认屋里是否有人。
女人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人?要是有人为什么不开门?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躲著,想赖掉房租跑路!“
谈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四楼1號的门口。
站在门前,那股腐臭味变得愈发浓重,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姜东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袭来,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下。
在他的从警经歷中,曾经以为农村的旱厕是最臭的。
但隨著工作经验的积累,他逐渐明白,真正令人作呕的,是腐败尸体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深入骨髓的恶臭。
特別是当户体布满蛆虫时,那种气味简直能渗透进人的每一个毛孔。
锁匠在门前停下,谨慎地问道:“开锁需要报备的,您报备过了吗?
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报什么备?这位不就是警察吗?”
“有他在场,你怕什么非法侵入?
锁匠闻言笑了笑,脸上的紧张神色稍缓:“那倒也是。”
“有警察同志在场,我就放心多了。“
说完,他熟练地从工具包里取出专业工具,开始操作起来。
不到一分钟,就听见“咔嗒“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
当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三人都僵在了原地一一一股浓烈到几乎可视的腐臭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扑面而来。
对姜东来说,这气味更是被放大了数倍,刺激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女人捂著鼻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嫌弃地说:“天吶,怎么这么臭?”
“这几个年轻人也太不讲卫生了!“
她怒气冲冲地挽起袖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非得让他们赔偿清洁费不可!“
就在她抬脚准备进屋时,姜东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请等一下!
女人不解地转过头:“怎么了?我自己的房子还不能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