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美人挣扎,喉腔翻出血液,她心中暴怒,双手死死捏拳,恨不能直接千刀万剐血刃贼人。
竹绿眸子布满丝丝条条的血痕,巨人沉着呼吸,按照贼人的要求,缓缓跪下,那漆黑的枪。口也紧随她的动作而向下移动。
巨人先弯下一条腿,美人脸上早已布满泪痕,透明的泪水稀释了鲜血。
“不,不要磨——”
贼人再次催促之际,虞以松看准时机,长腿伸展,猛然一记低腿,扫过那人。
这三十陆的说话结巴的,平常都不这样,定然是慌乱之极,巨人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将人扫倒在地。
“砰!”
子弹擦过巨人手臂,擦出一道豁口,虞以松面不改色,一个跳跃,泰山压顶砸在贼人身上,那人痛呜一声,竟是晕了过去。
她抢过武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枪口对准玄又南。
攻守之势再度逆转,手臂这才慢慢地感受到了剧痛。
“废物。”玄又南轻蔑一笑,漫不经心地挑了眼不成器的两位同伴。
她牢牢握着长剑,可反反复复刺入夏晗伤口的动作早已被虞以松吓得停了,夏晗的肌肤得以恢复。
新生的皮肉泛着痒,但又无法动弹,喉间痒意惹得美人双眸再泛水光,夏晗盯着虞以松的伤口,眼角淌出泪花。
一剑一枪僵持间,一把机械音突兀地响起:“检测到严献曾经提到过偷走、伤害三陆母君之事。”
突兀地说完,又突兀地消失。
巨人面上霎时阴云密布,眸中似有电闪雷鸣。
“咳咳,虞以松!你不想知道老婆是谁偷走的吗!?”
床上,严献见形势不利,赶忙朝虞以松抛出橄榄枝,不顾玄又南阴沉的目光,硬着头皮把话讲完。
虞以松是来真的,她不想死。
被拷住手脚的身体扭了扭,她讨好地看向虞以松,全然不见前不久谈论杀害巨人时的可怖。
玄又南那张娃娃脸满是阴沉。
虞以松:“不打自招。”
颀长身影静静矗立,她单手举着枪,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笑容冷冽,像吹过冰山的风,寒透筋骨。
严献打了个寒颤:“不不,不只有我……和她们。”
夏晗垂眸,巨人只关注着美人切身安危,一时忽略了对方的沉凝和思索。
“那,那个老婆一定想知道吧……?”严献发现话里有什么不对,急忙补充,“我是说你老婆,你的老婆,你的。”
虞以松这才看向那双曜黑石般的眼睛,被水洗过的眼睛泛着微光,眼尾还带着适才着急说话的红润。
“阿晗,你决定。”
她定定地看着夏晗,目光里满是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温沉嗓音带着不明显的哑,好似疲惫了,不想再继续了,所以把选择权完全移交前妻。
夏晗心中蓦地一慌。
虞以松发现了……她发现了……
美人着急忙慌去追寻虞以松的目光,可那素来温柔看她的目光撇开了,不再与她对视。
虞以松真的发现了——她是为了深挖这件事,才故意露出破绽,让玄又南挟持她。
“诶,两位给个反应?以松大人?母君大人?”
虞以松淡淡扫向严献,那眼神,跟瞧死人似的,严献转而哀求般地看向夏晗。
美人悠然站立,清傲不失风骨,可没人知道她内心有多慌乱。
即便如此,理智依旧占据上风。
“全部交代,可饶你不死,倘若有所隐瞒我随时取你性命。”
清冷嗓音下了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