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姜姮,看见女郎脖子上他留下的痕迹,确定眼前人就是姜姮,才泄了绷着的神经。
他紧紧抱着人,脑子越来越浑浊,将要完全被药性驱使。
“阿……”
“阿久,别把我丢给其他人。”
不要再像上回一样,把他丢给别的女人。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哪怕……当我……是你的阿兄……”
他脑子里在打架,残存的理智和骨气不准他这样说,可是……
“总之,别把我丢给别人……”
“阿久,你好香,让我闻闻……”
顾峪低首伏在女郎颈侧,又亲又闻,一丝理智都没有了。
第29章
那个药能让人丧失理智,沉湎于房中之乐,却不会夺走人的记忆。
顾峪就清楚地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也记得女郎在面色潮红,意乱神迷之时,唤他什么。
她竟真的,有那么几次,把他当作另一个男人。
她的指甲深深叩进他的手臂、肩膀、背和腰,闭着眼睛,哑着声音,软软地唤他“阿兄”。
浓情蜜意,言犹在耳。
她竟敢,真的当他做另一个男人!
竟敢,真的在和他行夫妻之事时,想着另一个男人!
谁给她的胆子?
可是……她也只有昨夜,把他当成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会乖巧地配合他,回应他,甚至……粘着他。
那种感觉,着实叫人喜欢。
不能,他不可能为了那么一丝的快感,纵容她把他当作另一个男人,他才不稀罕做什么燕回,他要她清楚知道,他不是燕回。
顾峪望着筋疲力尽,在榻上熟睡的女郎,愤怒又在心口翻腾。
“起来。”
顾峪揪了揪人的耳朵,沉声说道。
姜姮困意正浓,不高兴地哼唧了一声,喃喃嘟囔了句:“阿兄,让我睡会儿嘛。”
顾峪深蹙眉,拳头握紧,唇线抿得笔直,耳朵却动了动。
不可否认,女郎这话温柔悦耳,令人,还想再听一回。
她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
他又轻轻提了提她的耳朵,听她不高兴地哼哼唧唧,就是不睁眼。
顾峪终是没有叫醒她,让她睡了一个饱觉。
等她醒来,他才十分严肃地冷着脸告诫她:“以后,不许再唤我阿兄。”
姜姮淡淡“嗯”了声,瞧了眼日头,竟已西斜了。
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半晌?
细想也不稀奇,昨夜真的……太放肆了……连她都……
“以后,不许把我当成他。”男人神色更严肃了,沉沉盯着女郎的眼睛。
姜姮颦眉,昨夜明明是他耳鬓厮磨地缠着她,磨着她,极尽缠绵温柔,还非要她回应,说什么,当他做阿兄好了,他不比她的阿兄差。
今日就翻脸不认人,揪着这桩事教训起她来。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