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假意露出不屑的神色,又对李为喊道:“阿为,快带他们好生安顿一哈,背着怪累滴!”
李为接收到了她的眼神,立即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那大块头却不敢动,而是看向瓦逋奇。瓦逋奇说了两句吐蕃话,五个人吐蕃人出列,跟着李为一起去了。
钱浅赶紧小声对孙烨叮嘱:“把李为喊回来,让他别轻举妄动!”
随后对瓦逋奇邀请道:“来屋里头喝水!”
她带众人进了屋里,指着两排椅子说:“坐嘛坐嘛!屋头坐不下,你们将就一哈儿,去长桌那挤挤。”
她自己则来到正中间,对身旁的吕佐示意那铺着兽皮的大椅子,道:“阿佐,坐。”
吕佐不明所以,但也没敢问,依言坐下。
瓦逋奇客气地说:“大当家不用麻烦,他们不用坐。”
钱浅一个转身坐到了吕佐的腿上,靠在他的胸膛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地说:“莫得事!到我们寨子里就都是兄弟,不用客气,安逸些!”
吕佐浑身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加上二人穿得都单薄,只觉得全身都燃起了火来。
孙烨拦住了想要伺机抢人的李为,二人回来却看到钱浅正坐在吕佐的大腿上,顿时瞪大眼睛。
瓦逋奇脸上的疑虑却消解几分。
先前还纳闷,她身边几个男子步履矫健,明显是练家子,为何却是她一个白嫩纤弱的小姑娘做了寨主。眼下看她做派如此豪放,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些好手都是她的裙下臣。
他不禁感叹,不愧是以女子为尊的西蜀!
钱浅对李为喊道:“阿为,快给客人们上茶撒!”
李为从吃惊中回过神,赶忙带人给吐蕃人送上茶水。
这些吐蕃人戒备心很强,瓦逋奇先前指的那名郎中喝下水等了一会,微微点了下头,其他人才敢喝。
钱浅暗暗嘀咕,若他们这么谨慎,灌醉的这个方案怕是很难实现啊!
于是她对李为喊道:“阿为,饭好了没?让客人饿肚子就不好咯!”
瓦逋奇看着恭敬退下的李为,笑笑说:“大当家真是御下有方。”
钱浅轻快道:“打服就好了噻!我不喜欢他们闹腾,揍几回,他们就不敢出声喽!首领你也不错嘛,底下的人,一个个老实滴很。”
两人互相恭维几句,李为便带人呈上饭菜。
除了烤的羊肉外,还熬了大锅的羊汤,其他的就是厨房有什么材料就随便做了点菜。不是专业厨子,完全没有什么色香味可言,所幸他们扮演的是山匪,不讲究那些也很正常。
酒水、饭菜上齐了,钱浅等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瓦逋奇那边儿,又是他们那个郎中一一尝过之后,点头了,别人才敢拿起筷子。
钱浅眼睛一转,当即借题发挥!
她“啪”地把酒碗摔在瓦逋奇脚下,破口大骂道:“龟儿子!你在这儿防谁呢?老子的地盘,老子当你是客,你当老子是贼哈?!”
突如其来的翻脸让场间所有人都惊了!
几个谨慎的吐蕃人都握住身后的刀柄,李为孙烨也吓一跳,齐刷刷摸向腰间。
瓦逋奇首领赶紧起身,按下手势让属下不要轻举妄动,又对钱浅解释:“不不不,大当家别误会。我等出门在外,凡事谨慎些,也是为了……”
“你谨慎个锤子!”
钱浅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开口就骂:“老子宰羊宴请你们,你们居然不识好歹!滚出去!老子这里不欢迎你们!”
孙烨、李为都傻了,把人赶走是个什么路数?
“大当家莫气,是小王不好。”
瓦逋奇连连道歉,又从身旁人手中接过一个袋子,双手碰上:“这里是一点心意,还请大当家原谅小王行事不妥之处。”
钱浅没接,反而把先前他们送来的那小匣子金银砸到他脚下。
闪着金属光泽的钱币散落一地,金灿灿的十分勾人。
她狂妄地叫嚣:“你当老子是为了你这几个臭钱让你们进来滴?这方圆五百里都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在这呼风唤雨,要啥有啥,老子会缺钱?老子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既然你不把老子当自己人,就拿上你滴臭钱滚粗去!这次老子不动你,往后休想再踏进老子的地盘!”
瓦逋奇僵在那里,一脸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