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问李为:“昨晚确定没有漏网之鱼能跑出去报信吧?”
李为赌咒发誓:“老李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
钱浅也揪心得厉害,担忧地问吕佐:“会不会是咱们杀了那个吐蕃人,他们没得到信儿不敢来了?”
“有可能。”吕佐嘴上应着,心里却盼着他们不来才好。
正担心着,就听有人来报,说来了两个吐蕃人,求见寨主。
钱浅很快想明白,他们没见到派来的人回去,怀疑是中间出了岔子,所以又派人来了一趟。
为今之计,她索性就当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了!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两个吐蕃人来询问有没有见到他们先前派出的人,钱浅直接不承认,声称根本没见过有人来。
那吐蕃人送上拜帖,再度说明来意,他们瓦逋奇首领路过宝地,想暂住几日。而后捧出了一个小匣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金银币,数量着实不少。
那两人还是说,瓦逋奇首领要在此会见一位来自大瀚的使者,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钱浅装作不在意,收了匣子,点头应允。
二人说他们首领今晚就会到。
钱浅问了人数,对李为下令:“阿为,叫人去把屋头收拾干净,好让客人们住的巴适些!”
李为做贼心虚太紧张,把先前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想要行礼应承。一旁的孙烨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这才反应过来,没敢吭声赶紧点头哈腰地去了。
两个吐蕃人千恩万谢离去,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彼此额头、手心都已满是汗水,不禁感叹设局谋算这种事太难了,还是打仗杀人简单些。
李为带人收拾出了五间屋子,是精心挑选的地点,方便包围,一网打尽。又叫人把寨子里不知是山匪养的还是抢来的十几头羊,挑出两头宰了。
傍晚时分,吐蕃人到了。
三十多人,与他们这边的人手几乎不相上下。
一个大块头背上背着个人,头上罩着黑头罩,看不见脸。但那双手钱浅熟悉的很,就是宋十安无疑,虽然无力垂着,但看样子定是活着的。
所有人脸上都是克制不住的紧张,那眼珠子转的,都快能发出声音了!
见带头的人神色狐疑,眼底满是戒备,钱浅轻咳一声提醒众人:“一个个的做啥子!没见过这么气派的首领撒?”
众人赶紧垂下头,不敢再看。
那首领率众人朝钱浅行了个吐蕃礼,钱浅只是虚虚地抱拳回了个江湖礼,跟首领打招呼:“瓦逋奇首领噻?你们吐蕃人的名字好怪哦!”
瓦逋奇呵呵一笑,“见笑了。不知小王该如何称呼您?”
钱浅道:“他们都喊我大当家撒,你也这么叫就好咯!”
瓦逋奇笑容有些牵强,“是,大当家。不过小王曾与这山寨寨主有过一面之缘,是位英勇的男子,倒不曾见过大当家您。”
孙烨和李为心里都一紧,钱浅却十分淡定地反问:“你见过我大锅锅还是二锅锅啊?”
瓦逋奇顿了一下,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钱浅在自己脸上比划,认真地解释:“我大锅锅就是长滴凶巴巴滴,这儿还有个疤。我二锅锅是喜欢男人滴,你见得是拉个啊?”
瓦逋奇踌躇片刻,推搪道:“时间太久,有些记不清了。也可能不是二位当家的,只是个手底下的勇士吧!”
钱浅大概猜到瓦逋奇是在诈她了,他若真认识山匪头子,何须再三派人来送礼?
她装作不知,顺势道:“我大锅锅和二锅锅抢了隔壁山寨的地盘,不在这儿咯!现在这儿归我说哩算。”
瓦逋奇首领应和道:“原来如此。”
钱浅望向被人背着的宋十安,故意挑刺说:“你们吐蕃人好大滴派头哦!走路都要人背。”
瓦逋奇首领连忙解释:“并非如此,他是受伤了,所以昏迷不醒。”
孙烨一听拳头就攥紧了,钱浅侧身一步挡在他面前,假装关心道:“受伤昏咯?啷个严重啊!阿为,快去找个郎中来!”
李为刚要动,那瓦逋奇首领阻拦道:“不用劳烦大当家。”他指着身后的一人说:“小王带了郎中,一直精心照料着,已经无碍了,很快就能康复。”
吐蕃人显然并不信任她,钱浅不敢强来,就说:“那就好。啷个回事?在我的地盘,有人打劫你们?”
瓦逋奇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是他与我们部族勇士切磋,不小心伤到的。”
“嘁,那也太弱了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