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寻两月无果的孙烨,此时早已回到了京都,突然莫名打了个喷嚏。
宋十安脱下朝服,对管家周通说:“准备行囊。吐蕃再度蠢蠢欲动,我向朝廷请旨镇守边塞,内阁已经准了。”
周通心知他所念所想,“边塞驻地往南就是西蜀,您是想去寻钱姑娘?”
宋十安忧心忡忡道:“朝廷得到线报,说吐蕃战败那支部族企图拉拢西蜀对抗大瀚。西蜀如今太危险,我得想法子找到她,让她离开西蜀。”
孙烨跟丢了人,懊悔不已,闻言连忙说:“我也一起去!我对西蜀比您熟悉,您带上我吧!这次我一定找到钱姑娘!”
宋十安点头答应:“收拾收拾,一起走!”
第139章蒙山骨折了
反正暴露了,吕佐干脆不再藏了,直接跟着钱浅去了她的住处。
钱浅心情郁郁,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不解地问:“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吕佐瞥了眼水杯,直接推回去,冷声道:“你当我傻吗?同样的招数,还想再用第二遍?”
钱浅只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瞧,没有下药。真是小人之心!”
“哼!”吕佐偏过头,懒得与她争辩。
钱浅坐在他对面,“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我连住的地方都是找的那种不用登记名字的。”
吕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寒着一张脸不说话。
他当然不会说,他好不容易找到钱浅离开巴郡时租的那辆马车,得知她在石山镇换乘。他寻遍了石山全城的车马行才打听到她的行踪,但车马行依旧不知具体地点。
可他一路寻,也没找到第二家车马行的车夫。好在凭借对她一路行踪的了解,按照方向推算了她可能要去的目的地,找了三个城镇才找到蒙山,还差点错过。
若非他多问了一嘴,得知那瓦舍最近的确新来个琴技不错、人又友善的大瀚女子,他昨日便离开蒙山去下个城镇了,至此才知道她换了名字。
见吕佐不答,钱浅又问“你不会就打算这么跟我耗下去吧?”
吕佐反问:“否则你待如何?”
他言辞间满是挑衅,显然还记恨着先前被她算计的仇。钱浅琢磨硬来肯定是行不通的,采取怀柔政策兴许能有戏,至少迂回些,让他先放下戒心。
“沈望尘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就说我给你下药了,不小心被我跑了,我也轻松,你也能去做你想做的事儿,还能再赚一份钱。一举多得,皆大欢喜,如何?”
吕佐昂着下巴,高傲道:“我的价钱,你出不起。”
钱浅腹诽,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你先说个数嘛!出不出得起在我。”
她将帕子攥在手里,起身给他倒水,用商量的语气说:“咱们认识这么久了,都为郡王做过事,总归算是有点交情吧?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给个友情价呗?”
吕佐还真有点心动。毕竟昨天才刚找到她,还没来得及给沈望尘去信,若能借此机会丢下她回去忙正事,对他的确是个极大的诱惑。
他边琢磨边去接递来的水杯,余光却见她突然抬手,似乎是想朝他丢暗器。
行伍之人的身体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吕佐没过脑子,直接条件反射做出格挡反击的动作。
钱浅被他一个手刀击得后退两步,帕子都没展开,就随水杯一起掉在了地上。
闷哼声在水杯刺耳的碎裂声中完全不显,随即手臂上的巨痛在片刻间席卷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她先前似乎听到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但不敢确认,待痛楚铺天盖地砸下时,好似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去扛那疼痛了,竟连痛都叫不出来了。
吕佐捏起地上的帕子,看到夹在里面的粉末,冷哼道:“我就知道,你定会跟我耍花招!”
钱浅蹲在地上,捧着手臂大口呼吸,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他竟还伸手揪她肩膀的衣裳,想把她拎起来。
“别装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钱浅没力气,被他一揪重心不稳摔跪在地上,愤恨至极喷出一口灼气。
“装你大爷!你给我滚!”
吕佐这才发现她额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双目通红几乎冒血,衬得那泪花都好似血泪一般!
心突然就一抖。
目光再往下移,就见那本该纤细笔直的小臂似乎有些变形,那只灵巧而柔软的手,此刻无力地垂着,吕佐整个人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