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菁菁大大方方地说:“从前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嚣张跋扈的皇室子,直到昌王府赏梅宴那日,才发觉是我一直对他心存偏见。他才华横溢,豪爽大度,着实令我刮目相看。”
钱浅心说造孽啊!
“呃,不过几首诗而已。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姚姑娘还是慎重些为好……”
姚菁菁顿时涌上危机感:“你此话何意?”
钱浅欲言又止,见对面的沈望尘努力憋笑不禁更加郁闷,小心措辞说:“只是感叹姚姑娘性情直爽热烈,在下,很钦佩……”
姚菁菁心生警惕,性格锐气尽显无余:“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对喜欢的、跟我脾性相投的人,就会十分真诚热情。对那些阳奉阴违的虚伪小人,也会直接表达不喜和厌恶。”
钱浅由衷笑道:“真好。”
曾经,她也是这样在家人的呵护宠爱中长大,性子也是如此简单直接,率性自然。被爱包裹长大的孩子,永远都有让人羡慕的资本和直面一切的勇气。
姚菁菁一拳打到棉花上,偏偏对方坦荡真诚,毫不作伪,只能怀疑自己想多了。
临近午时终于回到城中,姚菁菁邀请二人一起用饭,钱浅婉拒告辞。
“逍遥!”
沈望尘唤住抬脚就走的她,将她的钱袋递过来,说:“下次别这么打扮了。”
见她迷茫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裳,沈望尘又补充道:“你不是不想引人注意么?”
“嗯。”
钱浅顺手接过钱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70章弄虚作假你的文人风骨呢?
姚菁菁不仅性子直爽,还雷厉风行。
钱浅近日经常见她以各种理由拜访云王府,甚至制造偶遇。
云王这个愣头青大概没有感情方面的经验,完全没察觉姚菁菁的心思。加之他在赏梅宴大出风头,对他另眼相看的可不只有姚菁菁这一位贵女,他只当自己这颗蒙尘的明珠终于重见天日,很是沾沾自喜。
姚菁菁模样好、家世好,但性格有些强势。
云王这个小霸王哪是谦让的主儿?何况身边多了那么多莺莺燕燕,他可不差姚菁菁这一个小迷妹,故而对她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着实把姚菁菁郁闷得够呛。
好在,云王忙着应付各种迷妹,钱浅就轻松下来了。
自崇福寺那日之后,足有半月,云王只叫她去了三次,都是例行公事记录些宴请。
戚河倒是来了好几趟要诗词,钱浅不想作太多孽,不敢再挪用诗仙诗圣的诗词,只将自己写的给他应付场面。
可惜常在河边走,早晚要湿鞋。
那日王宥川又在府中与人高谈阔论,才子佳人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中场休息时,王宥川被青年才俊们簇拥着,钱浅就自行到花园池塘边躲清静去了。
鱼食没喂上两颗,沈望尘就冒了出来,“你成日这样给宥川作弊,回头叫那些世家贵女发现,原来她们迷恋的那些诗词竟出自你一个姑娘家,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热闹呢!”
钱浅无奈道:“我已教过他作诗词的要义,只盼着他能越写越好,最后自己接揽过去这摊,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沈望尘从她手中的鱼食盒抓了一把,没骨头似的倚在柱子上,一颗一颗往池塘里扔食,看着鱼儿争抢,声音也懒洋洋的:“你有几分才华,不去入仕实在有些可惜。”
钱浅朝瘦小落单的鱼投了两颗食,随口应道:“入仕有什么好?我现在这样又有什么不好?”
沈望尘问:“当官不好吗?手握权力,受人尊敬,将来权倾天下也未可知。”
钱浅漫不经心道:“万物皆无长久,名利不过浮云。我只想优游自适,颐养天年。”
“颐养天年?”沈望尘笑出了声,“你认真的?”
“逍遥!”
姚菁菁人未到声先到,一脸郁闷地奔到钱浅身边,“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躲这来了?”
钱浅实在很难适应姚菁菁的热络,明明只见过三四次,她却亲昵得好像二人是相交多年老友一般,也太自来熟了点。但她还是回答道:“那边儿太闹了。”
姚菁菁一贯明媚张扬的脸上,鲜有带上愁云的时刻,而且居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钱浅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