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静引起了在床上的连拂雪的注意。
连拂雪微微睁开眼睛,躺在床上,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被窝,见被窝里空荡荡的,立刻清醒了。
他转过头,看着洗手间里透出的灯光,忍不住坐起来,喊了一声阮寄水的名字:
“宝贝。”
没得到回答,连拂雪掀开被子,忍着寒意,穿着拖鞋下了床,来到浴室,打开门,看着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吐的阮寄水,微微皱眉:
“不舒服吗?”
连拂雪蹲下身来,掌心扶着阮寄水的肩膀,道:
“要不要我送你去乡里的卫生院看看?”
阮寄水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呕几下过后,转过头,看着连拂雪,忽然哭了:
“连拂雪。”
连拂雪懵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阮寄水这么难过,愣愣地伸出手,揽住扑进他怀里的阮寄水,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伸出手,用掌心轻轻拍着阮寄水的后背,低声道:
“宝贝怎么了?”
“你说,要是阮泽成找到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阮寄水坐在地上,抱着连拂雪的脖颈,压抑着哭腔道:
“如果他们把你带回去,逼着你去和阮寄情领证,你会不会去?”
“不会。”连拂雪没多犹豫:
“宝贝,你不要多想。”
他说:“你要是实在怕,我们明天就去区里领证。”
“”阮寄水愣了。
他聪明至此,都没想到还有领证这一层,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他觉得用孩子帮助连拂雪不保险,却没想到,还可以用婚姻,用结婚证,绑住连拂雪。
他总算止住了眼泪,从连拂雪的怀里抬起头来。
他是生的极美的,皮肤白净莹润,清灵的如同雪水化就,一双杏眼清澈干净,像是漂亮的水晶珠子,鼻头有点钝,透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娇憨,一哭就让人忍不住心疼:
“真的,真的可以领证吗?”
“可以,现在领证不是不需要户口
,和动作让阮寄水慢慢平静下来,呼吸也不再急促了。
他仰起头,眼尾还有点红,看着连拂雪,随即伸出手,圈住了连拂雪的脖颈。
“那你明天睡醒,不能反悔,”阮寄水说:“我会生气。”
“好。”连拂雪把阮寄水从冰凉的瓷砖上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阮寄水没什么安全感。
他爬起来,不顾连拂雪的阻止,慢慢往下坐。
“好想它能一辈子在我身体里,”阮寄水摸着微鼓的小腹,默默掉着眼泪:
“为什么我不能每天和你在一起?”
连拂雪觉得好笑,伸出手,摸了摸阮寄水的脸颊,道:“别犯傻。”
他没有阮寄水那么敏感。
他既然带着阮寄水跑出来,就没想过后悔或者逃避。
连拂雪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阮寄水怀孕了,他就应该对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