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的手法很娴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指尖轻轻划过绷带边缘,焦青钰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细微的触感。
有点痒。
他盯着认真检查伤口的历霜,开口问自己的疑惑:“你不是说不晕血吗,怎么后面又晕了?”
“我以前确实不晕血,昨天看见血的那刻,好像听到很熟悉的声音,然后我就没知觉了。”历霜诚实地回答。
他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除了因为洁癖而歇斯底里,真没有像昨天那样晕倒过。
焦大夫一针见血地说:“你受过刺激。”
“也许吧,”历霜倏地松开手,重新坐直身子,“然后呢,你就让我睡你屋了?”
语气明显在避而不谈。
但焦青钰没有追究。
他回答道:“进去之前,当然还把你处理干净了。”
别说历霜有洁癖,没洁癖的正常人也不会允许别人把血擦自己床单上吧。
焦青钰也是如此。
处理历霜反而是收尾里最难做的一环。
他先洗了历霜的手掌,再把他搬到沙发上,然后再给自己包扎,换了件长袖卫衣去芳沁家拿历霜的衣服。
芳沁问他为什么要这玩意,他随口说历霜在他家住一个晚上。
芳沁特别开心,立马带他进家里,展示了好几套历霜自己搭配好的穿搭。
每套都特别有历霜信奉的:元素呼应元素搭配。
“然后你最后选了这套病号服。”历霜低头看向自己的条纹睡裤。
焦青钰没话说,默默移开视线。
“你理亏的时候老是不爱看我,”历霜单手撑着下巴,笑着说,“但还是谢谢了。”
焦青钰手指转着杯子,说:“你是因为帮我,才卷入这件事,我当然得负责到底。”焦青钰说得义正言辞,看着像包青天一样。
但他面对的可是心思里藏了个人的历霜。
历霜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起了调侃的想法,他故作沉思地说:“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焦青钰果然上钩了。
历霜勾起嘴角说:“你帮我换的衣服。”
焦青钰点头:“嗯。”
历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得出结论:“你把我脱光了。”
焦青钰:“……?”
焦青钰无语地哽住了:“你非得这么说话?”
历霜挑眉看他:“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有。”焦青钰无法反驳。
这个问题也是搞笑。
不脱怎么换衣服。
等他把衣服拿回来时,才想起来自己还得帮历霜脱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脱别人衣服。
明知道历霜醒不来,但他的动作就是很小心,跟做贼似的,大半夜一点声音也没有。
最难脱的地方就是衣服,脑袋会卡着领子,好不容易脱出来了,还有裤子没脱。
他曾有过“就这么放在这里算了”的念头,但又想到了历霜拉他奔跑的那个瞬间。
不知为什么,心脏又开始阵痛,牵引他的目光看向沙发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