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万立刻跪下:“身为院长,臣的确有?疏忽失职之处,一人做事一人担,望太子殿下明鉴!”
太子再清楚不过整起事件的来由经过,本来也?没想着把龚万怎么着,故意这么说,不过是习惯性敲打一下臣子,再展现一番自己的宽容大度罢了。
从这点来看,他的确与晏珀一脉相传。
“龚院长说的哪里话,”太子停顿了片刻,舒展一笑,“孤又岂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不必跪了,快快请起——”
“殿下!”
正当他要上前扶起龚万时?,人群中?魏金宝突然出声,指着正在边上吃瓜看戏的明瑾大声道:“决赛前,我看到此人起身离场,行迹鬼祟!请殿下彻查!”
太子挑眉:“哦?”
明瑾呼吸一窒,死死地瞪着魏金宝。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姓魏的混蛋,会专门挑这个时?候跳出来给自己使绊子——不过魏家本就与太子沆瀣一气,今日?之事也?是他们自导自演,倒也?不奇怪。
他冷笑起来:“少血口喷人,魏金宝,书院上下谁不知道你与我有?仇?但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关注我,就连我去?趟茅厕,都时?刻牵挂在心啊。”
魏金宝被他气得嘴角抽搐,他知道自己说不过明瑾,干脆直接求助于太子:“殿下,此人牙尖嘴利,切勿听他一面之词,依我看,还是先把人关押起来,好好审问才是。”
张牧捏紧拳头,怒而?起身:“魏金宝,你想死是不是?”
荀婴忙按住他:“稍安勿躁。”
他首先起身朝太子行了一礼:“殿下明鉴:明瑾身为云英书院学子,好好的,为什么要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去?刺杀陛下?且中?途离场者并非明瑾一人,我等?均可?以作证,明瑾与叛党并无半点联系!”
随后又转向魏金宝,厉声道:“陛下方?才已经将彻查叛党一事全权交由了太子殿下,你身为魏相之子,不想着为殿下分忧,却一心只顾着报私仇,还想指手画脚教殿下做事,魏金宝,就问你该当何罪!”
魏金宝被他唬了一跳,但他咬牙看了看神色莫测的太子,还是决定赌一把。
毕竟魏家也?算太子党,以太子的脾气,他应该不会在意一个商户之子的死活——不过前提是,太子不知晓明瑾与宁王有?关系。
虽然不知道明瑾这小子是何时?攀上的宁王,但就从那日?宁王当众将他抱走的动作来看,魏金宝猜测,这两人八成关系匪浅。
他虽然没有?大哥那么聪明,但也?知道不能?放任仇人成长起来的道理。
魏金宝有?种?预感,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将来再想收拾明瑾就难了!
“殿下,”他一口咬定明瑾有?嫌疑,“请您彻查明瑾!”
“殿下!”
“太子殿下,”就连龚万也?忍不住开口了,“明瑾这孩子的品性有?目共睹,臣也?愿意为他担保……”
“院长切莫说这种?话了,”魏金宝急切道,为了踩死明瑾,他甚至连龚院长的面子也?不愿意给了,“先前明瑾顶撞师长被当众处罚,全书院可?都传遍了!”
张牧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把他当场五马分尸。
“好了,都给孤少说两句。”太子听着也?有?些头大,不禁暗暗瞪了一眼没事给自己瞎找麻烦的魏金宝,觉得这小子无论是从气度还是能?力方?面,比起他兄长真是差远了,
只可?惜,也?不知道为什么,魏伯贤前段时?间竟被家族除名,没法?为他所用了。
太子把目光投向神色不卑不亢的明瑾,不得不说,相比起魏金宝,明瑾的外形的确更得他青睐,况且他也?不是傻子,明瑾究竟有?没有?嫌疑,他自然会用脑子去?判断。
再结合先前父皇对这少年?隐隐的“欣赏”之意……
太子心中?有?了主意。
他惯用的伎俩便是用人前先将人打压一番,然后再“施恩”收服人心。
这一招,也?是从他的父皇那儿?学来的。身为上位者,这招式太子可?谓是屡试不爽。
“孤答应过父皇要彻查,那便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