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带着欣赏的目光,负手而立,静静注视着这三位上演的父子大戏。
此?处应有掌声的。
他遗憾地想。
其实?太?子再蠢,也不至于被废,二皇子再不甘心,也到不了兵行险着的地步,他与太?子、与晏珀的关系,更是离势同水火公开决裂差得远。
但晏祁怎么会允许他们?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兄友弟恭,父子情深?
他用了整整七年?时间,安插人手,挑唆对立,一步步把三人之间的裂痕扩大,最终,才叫他们?走到今天?这步,给?在场的文武百官们?都表演了一出百年?难遇的精彩大戏。
“来人,”晏珀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继续挑战他身为帝王的威严,“不敬君父,还疑似与刺客勾连,先把他给?我拿下,容后?审问——”
“不必了。”
二皇子突然?出声。
他直勾勾地看向晏珀,忽然?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淡淡一笑:“父皇,您被小人蒙蔽,儿臣不怪您。”
“您放心,今日?之事,后?续儿臣定?会查清真凶,叫事情水落石出的。”
“……你什么意思?”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晏珀从自己这个儿子的神色之中看出了端倪,一时没有说话?,但太?子忍不住了,跳出来质问道。
“什么意思,”二皇子轻蔑一笑,“还轮不到你来问。”
“来人,护驾!”
话?音落下,现场近一多半的禁军立即反戈将刀剑对准了身边的同僚,百官哗然?,太?子和晏珀更是霍然?变色。
明?瑾:哇,好?精彩的一出大戏!
他眼睛瞪得溜圆,趁着没人注意这边,抬起?头,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几度反转,和周围战战兢兢一副天?塌了的学子们?截然?不同,明?瑾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在事后?被灭口。
先生还在这儿呢,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明?瑾看戏吃瓜就一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了,他甚至觉得,这皇帝、太?子和二皇子闹起?矛盾来,好?像和街上张三李四王五家争财产,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嘛。
也是吵来吵去扯头花,说你欠我什么什么,我应得什么什么,只不过他们?身份特殊,分?的不是家产,而是天?下。
唉,无趣得很。
以后?他和先生肯定?不会这样,明?瑾心想。
他对天?下和皇位都不感兴趣,而且有了好?东西,明?瑾巴不得第一时间送给?晏祁,而往往晏祁的想法也跟他一样。
他俩虽然?不是父子,没有血缘关系,情谊却更甚父子。
明?瑾偷偷看了晏祁一眼,忽然?发现先生的表情微微变了,似乎凝重了些,正疑惑呢,前面又出现了新变故——
“老二!”太?子瞪着前方,神色惊怒交加,却因为顾忌着身边反水的禁军和从书院外不断涌进的二皇子私军,根本不敢随便动弹。
该死,老二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
他开始后?悔今日?的贸然?之举,早知如此?,起?码得再多带些人手的。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太?子只能色厉内荏地责骂道,“你疯了?快放开父皇!”
在场的文武百官更是骚动起?来,看着被二皇子手下“护住”,实?则劫持的晏珀,痛骂二皇子狼子野心,无君无父。
但这一声声辱骂,却叫原本还有些动摇的二皇子彻底下定?了决心。
“统统给?孤闭嘴!”
他高声宣布道:“陛下受刺客惊吓,身体不适,孤现在要护送陛下回宫,你们?却横加阻拦,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