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晏珀仍旧想要维持自己奢靡享乐的生活,自然会引起?朝中大臣们的反对。
但晏珀久居人上,又怎么会真的听从大臣们的劝诫?
蹴鞠比赛也好、修建宫廷甚至是选秀也罢,都不过是个?他借机打压不安分臣子、巩固皇权的由头罢了。
太子自打被废又立后?,似乎学乖了,无条件支持父皇的一切决定,无论这个?决定究竟有?多么荒唐。
相比之下,二皇子就做不到他这个?地步。
可能是没被晏珀毒打过,又或许是因为,单纯不想顺太子的意?,以及叫自己上位后?收获一堆烂摊子,对于太子提议大办特办蹴鞠比赛、等云英书院这场结束后?还要召集天下“英雄”,为父皇办一场更大赛事贺寿的想法,他一直持反对意?见。
他认为,这样会有?损父皇的名声,叫天下人对皇室口诛笔伐,比起?办蹴鞠比赛,更应该轻徭薄赋。
二皇子还特意?提到,应该给商人减轻税负,理由是如?今大雍国库的三分之一收入都依靠商业。
听起?来十分有?道理,但这番话里其实有?不少夸大其词的成分,而究其原因,自然是二皇子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并非嫡长,在礼法人心上本就弱势,太子本人更是有?魏相等一众江南传统士族追随,根基深厚。
这帮人个?个?都是靠经营田庄、种田收租过日?子,若是他不另辟蹊径,找到明家?这些经商大户索取钱粮,他哪里来的本事与太子斗?
与之相对应的,他也得在朝堂上为这些富商争取利益。
但二皇子想起?这些富可敌国的商人,心中却满是不屑之情。
他和他的兄长父皇一样,对商人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觉得这些人不过是靠着坑蒙拐骗挣了些家?财,投机倒把,乃国之蠹虫。
如?今不过是还用得着这些人,待自己大业已定,一定要拿他们狠狠开刀!
不过,二皇子今日?却顾不上畅想这些了。
“今日?朝堂上,父皇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负手在府上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望向站在自己前?面的几人,咬牙道,“难道说,又是老?大在他面前?上了什么眼药?”
明敖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低着头不说话,存在感约等于无。
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站在明敖前?面的几位,都是二皇子极为信重的幕僚,听闻二皇子发问,为首那位拱了拱手道:“殿下,可否再仔细为我等重复一遍当时殿上的对话和经过?”
二皇子抿了下唇,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唉,好吧,你们也都坐。”
众人纷纷谢过殿下落座,二皇子目光放空地注视着前?堂,回忆道:“早朝前?半部?分,一切正常,只是我听父皇的声音有?些沙哑,便主动站出来请安询问他老?人家?龙体?是否安康,结果却被父皇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暂时还死不了,我儿不必担忧’。”
他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身下红木椅的扶手上,“可待太子出列,说要把自己府上那支百年人参进献给父皇,父皇却龙颜大悦,散朝前?,还说要等自己这次出宫回来,要宣布一件大事——”
二皇子神情狠厉:“老?大已经是太子了,大雍近来国内又无甚大事发生,你们觉得,父皇这所谓大事,会是什么?”
“这……”
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做声。
还能是什么?除了皇权更迭,和平年代国中最大的事,那自然是封王呗。
可一旦封王,就意?味着二皇子如?果不选择那条最极端的路,或是太子意?外暴毙的话,那他就彻底与皇位无缘了——不,就算太子暴毙,也该轮到太子的长子继承皇位。
二皇子可不接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压在自己头上!
“或许,陛下是另有?他意?,”沉寂一种,一位幕僚小心翼翼地起?身献策,“不如?殿下暂且忍耐一段时间,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