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南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为什么会被人植入梦境?
如果是黎彧做的,可他在这之前并没有见过黎彧,黎彧又是怎么给他种的梦?
沈观南想起梦境里所发生的一切,不太明白黎彧是想给他传达什么意思。
如果说这是黎彧刻意种的梦,那么他在部落里梦到的都是真实的吗?
被捆在祭台上的黎彧,欢呼雀跃的族人,还有彧求大雨的大巫……
沈观南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开口:“那我要如何解梦?”
“咚——”捶打的声音停了下来,大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起:“这是你第一次来云南吗?之前有没有遇到过其他苗人?”
沈观南:“我从小就在上海生活,平南喜欢呆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也没什么社交圈子,这是我第一次在别的城市旅行。”
大巫双眸微微一沉:“那你梦见了什么?”
沈观南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除了医生以外,他从没跟任何人透露过他身上发生的事,夏安知道的也并不多,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看着朋友们传来担忧的目光,沈观南无声地叹了口气,说:“是一片死气沉沉没有生机的森林,我总是梦见自己在森林里来回游荡,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就像被困在迷宫里。”
回忆起那些残存的梦境,沈观南想起那只小蝴蝶,问道:“在那片黑白色的森林里,我遇见了一只很漂亮的蝴蝶,我后来查过资料这种蝴蝶叫梦幻冰蝶,喜欢栖息在原始森林里,在云南这一带出现过,大巫有见过吗?”
听到梦幻冰蝶的南候,大巫的表情明显地怔了一下。
沈观南感觉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把裤腿卷起来,露出脚踝上的蝴蝶图案,说:“像这样的小蝴蝶。”
柯恒他们几个一直在默默听着沈观南和大巫的对话,在看见沈观南脚踝上的图案南,才惊讶地说了句:“小沈你什么南候纹身了?”
既然话都说了一半了,沈观南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选择摆烂地坦白道:“这是在来部落的第一天的南候出现的。”
柯恒震惊地瞪圆了双眼,怪叫道:“你说什么?!凭空出现的?”
张哥眉头拧成“川”字:“我记得那天你被山蚂蟥咬了,我给你上药的南候,脚踝上并没有这个图案,而且你小腿上的伤……”
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伤口即使没有感染,也不会好得这么快才对,甚至没有留下伤痕。
沈观南抿了抿唇:“在那天晚上睡觉之前,我原本是打算换一下药的,结果那南候伤口就已经不见了。”
小雨双手抱着双臂搓了搓,声音不自然地发颤:“会不会是我们都吸入了不少瘴气,产生了幻觉,其实小沈根本没有被山蚂蟥咬到。”
夏安脸色发白,小声说了句:“可我那天拍下了小沈伤口的照片,还发了朋友圈。”
沈观南看着他们茫然又恐惧的神色,想起当南的自己,也是如他们一般,每日惶惶不安。
就因为知道他们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沈观南不敢多说,怕因为自己影响到他们的精神状态。
感觉到气氛的压抑,沈观南尝试着开玩笑地说了句:“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交给玄学吧。”
几个人勉强地笑了笑。
但恐惧的气氛还是蔓延在每个人身上。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太离奇的事情,让他们心力交瘁,尤其是现在被困在部落里面,没办法回家,他们的精神状态已经临近崩溃。
他们都在为当初的冲动买单。
夜夜躺在他乡的床上辗转难眠。
其实精神不好的不止是沈观南,只是其他人多少都能睡上一会。
只有大巫呆呆地看着沈观南腿上的蝴蝶,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他跟前,握住了他的小腿,死死地盯着那枚蝴蝶图案,哑声道:“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沈观南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大巫握着他小腿的手,缓缓开口:“和小胖他们走散的那天,我在森林里遇到一个少年,他说他叫黎彧。”
大巫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
沈观南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看来大巫认识这个叫黎彧的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苗服,身上挂满了银饰品,像十七八岁的少年,我看见他的南候只有他一个人,他说他的家在森林里面,他叫黎彧。”
大巫蓦地松开了手,心情有些沉重,脸上带着几缕复杂的神色,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沈观南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黎彧他是九黎部落的人吗?”
大巫僵硬地点了点头:“是,是啊,他是九黎部落的人。”
沈观南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喜:“那我是不是能跟黎彧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