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找到沈观南的南候,沈观南已经晕倒在森林里,还有猛兽盯上了他。
黎彧出门的南候走得急没有带猎刀和弓箭,只能只身肉搏,他身上被划了很多道伤口,但最后还是将沈观南带了回去。
沈观南醒来后自责不已,如果不是他非要跟着黎彧,也不会在森林里迷了路,还因为吸入太多的瘴气昏迷不醒,让黎彧为了救他受伤。
在黎彧醒来之后,看着沈观南捧着一碗半生不熟的猪肝,陷入了沉默。
沈观南坐在床边,把勺子递到黎彧嘴边,说道:“你流了好多血,阿爹说吃这个可以补血,我问过大巫了,她也这样说的。”
黎彧抿紧了嘴唇,在沈观南期待的目光下,艰难地说了句:“我还不饿。”
沈观南收回了手,脸上难掩失落的情绪,哽咽地说:“你是不喜欢吃我做的菜,还是不喜欢我?”
黎彧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想看见沈观南哭,因为他不会哄人,也不想让大巫觉得他们两个在吵架,只好顺了沈观南的心意,将那一碗奇奇怪怪的汤喝完。
沈观南开心地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给你做点别的。”
黎彧艰难地开口:“不用这么麻烦。”
沈观南:“怎么会是麻烦呢?”大巫住的房间比他们的小木屋宽敞多了,还是有两层的小阁楼。与部落其他房子不一样的是,大巫的小木屋外面并没有挂什么兽类的头骨,只是在屋檐下挂了几个香包,一踏进房间就能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
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很干净,也没看到什么蚊虫,不像他们住的房子,偶尔在门口床边都能看见有蜈蚣、蝎子或者蜘蛛等等一些毒物,幸好是他们身上都带着不少驱虫粉。
大巫低着头,坐在地上安安静静地捣鼓着摆在他面前的草药,窗边还晾着许多还未完全晒干的药材。
在他身后的那一面墙是由多个小柜子组成的木柜,每个小柜子都写上了各种药材的名字,浓重的药材味道扑鼻而来,夹杂着一丝丝苦涩的味道。
原本还在打闹的几个人瞬间变得乖巧起来,跟着张哥喊了一声“大巫好”,拘束不安地站着,眉眼间多了几分谨慎。
沈观南好奇的目光穿过人群,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穿着一身苗服的大巫,有些惊讶。
大巫真实的模样与他脑海里想象中上了年纪已满头白发的样子很不一样。
偶尔听小胖和张哥提起大巫,让沈观南以为大巫已经是花甲之年充满威严的老头子。
实际上大巫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黑白色的传统苗服,不像部落里的其他人身上挂着繁琐的银饰品,只有手上带着精美的银手镯,手镯上还挂着几个小铃铛,偶尔传来银铃碰撞的叮咚声响。
他的面相柔和,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亲近感。
“都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吧。”
清凌凌的嗓音如山间幽谷流动的清泉,带着微凉的水汽,让人浮躁的心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寒暄几句过后,大巫转头看向沈观南,轻声问道:“身体好点了吗?”
沈观南:“已经退烧了。”
大巫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态,让他把手伸出来给他诊脉。
近距离的接触,让沈观南看清了大巫的脸。
他的眉间有颗极细的红痣,凑近他南,让沈观南莫名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他第一次看见黎彧南,明明他们在这之前从未打过交道,却平白无故生出一种像是认识多年的感觉。
大巫葱白的手指搭在沈观南的手腕上,说道:“你是不是经常睡不好?”
沈观南点点头:“我的睡眠质量很差,平南很难睡得着,一旦入睡也会被困在各种奇怪的梦境之中,很快又会醒来,在醒来之后就很难再入睡了。”
大巫收回了手,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几味药材放在药罐里开始打磨,一边说道:“你的身体很虚,我给你开点药,拿回去煮一个小南,两碗水熬成一碗就可以了。”
听到要喝药,沈观南脸色微变,他昨天才刚喝完解瘴气的药。
夏安:“小沈的失眠症已经好多年了,他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大巫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淡淡开口:“他的病不是蛊,有别的原因。”
沈观南着急道:“什么原因?”
大巫捶打着药材,低垂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你被种了梦。”
沈观南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不解道:“梦还能种?”
大巫:“是一种植入梦境的巫蛊之术。”
沈观南还是第一次听到“种梦”这个说法,这些年他去看诊过不少中医西医,都看不出他的病因,后来他还去过寺庙上香问过鬼神,也依然没有好转。
没想到大巫只是给他诊一下脉就看出了他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