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和大家分了。”
小太监受宠若惊,却不敢接,洪宝踹了他一脚:“林郎君赏你们的,还不拿去?”
四个小太监欢天喜地接下银票,退在了一旁。
林燕然立刻掀起自己的衣襟,开始掰玉米。
洪宝见状,也掀起自己衣襟,抢着道:“林郎君,你还受着伤呢,这种粗活,让老奴来干。”
四个小太监也忙来帮忙,却都被林燕然拦住。
“都别动,这些玉米还没完全成熟,还要再长几天,我今天先摘几个尝尝鲜。”
说着摘了三十多个,洪宝让人找来了箩筐。
林燕然放进箩筐中,又道:“剩下还有五百八十个,都给我看好了,一个不准少,也不准偷吃。”
洪宝闻见那新掰下来的玉米散发出来的浓郁清香,夹杂着一股枝叶的清新气味,不由地有些嘴馋,忍不住道:“林郎君,这么多玉米,要不你赏几个给老奴尝尝?”
林燕然瞪了他一眼:“银子可以赏,但是这玉米,是我的思家之情,不可赏。”
洪宝只好咽下了口水,旁边小太监闻言,俱都捂嘴偷笑。
林郎君真有意思,玉米不肯赏人吃,却肯大方赏银子。
有琴明月从浩繁的奏折中抽身出来,又被苏穗求见,和她商量起来登基大典之事,她坐的不耐烦,便将登基大典全都交给沈琴心和苏穗筹办,回了寝宫。
一问得知,林燕然背着一箩筐玉米,回去公主府了。
她派了多福去传,却被多福回来告知:“陛下,林郎君说:一要养伤,二和老乡久别重逢,想要小聚一番,且陛下政务繁忙,不好打扰陛下,便暂时不回皇宫了。”
有琴明月听罢,顿生幽怨。
战场上,她们便是聚少离多,林燕然甚至没有抱着她同眠过一晚,归来途中,两人各自坐在不同的马车,也很少能够一起独处。
没想到班师回朝后,她不来黏着她,反而要去陪她的老乡。
她越想越是难受,恨不得马上命她回宫,可转念想到她胸口的伤,那伤都是为她所受。
她又强自忍住了。
林燕然正在啃玉米。
新鲜的玉米,清甜多汁,非常好吃。
个个颗粒饱满,个大又结实多,尤其是三个月就成熟了,真不愧是早熟高产的改良玉米。
她细细啃完一个,估算出来,要等完全成熟,还需约莫十天左右。
既如此,便等一等,恰好这个时间也是她需要的。
王首春在她身边坐了良久,方朝四周瞧了瞧,低声询问道:“郎君,你真的,真的要?”
林燕然将最后一颗玉米粒啃完,满意地看着干干净净的玉米芯,叹了口气。
“是,我意已决,依计行事吧,你们提前出城,连夜赶路,走的越远越好。”
王首春蠕动了下嘴唇,想要说什么,又抿住。
过了会儿,她又想问她,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凤凰镇所有人都押上去了,真要放弃吗?
可是瞧着林燕然消瘦坚毅的脸庞,她的话又都问不出来了。
各种各样的细节都在验证着,彼非良人。
且伴君如伴虎,似郎君这等傲气磊落的奇女子,又岂会愿意当一个伏低做小的皇妃?
便算那位肯册封郎君为后,可自古又岂闻皇帝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有琴渊在郎君出征之日便献上美人,足以说明了一切。
她跟着叹了口气,轻轻起身:“郎君,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办好。”
如今留在神京城的,都是随着商队来的坤泽和中庸,是为制药作坊培养出来的制药工匠,这些人手无寸铁,又都体弱,只能想办法先出城赶路,省的拖了郎君的后腿。
林燕然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宫,有琴明月也强忍着三天没有传她回去。
这三天,她过的很不好。
有琴渊这个老贼,联合各个世家开始闹事了。